第24章(6/7)
&esp;&esp;“你认识那位节帅?”他问。
&esp;&esp;徽宜微微顿了下,复看向岸上,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莞尔摇头,说:“素不相识。”
&esp;&esp;那邱志瞧见此景,本来也犯了嘀咕,想着徽宜莫不是在长安见过这位桓节帅,此时听她这样说,总算松了口气,又向她确定了一遍:“沈夫人早年在长安,没有见过桓节帅?”
&esp;&esp;徽宜面不改色,仍是笑着摇头,“没有。”
&esp;&esp;陆恒却朝邱志看了一眼,复看向岸上的男人,桓节帅?
&esp;&esp;他记得,徽宜原来的夫家,便是定国公桓家。
&esp;&esp;这厢正思量,邱志已然笑呵呵拱着手朝桓安走去,“节帅行路辛劳,怎么不稍作休息?”
&esp;&esp;徽宜和陆恒也都下船,随在邱志身后。
&esp;&esp;桓安下马,看向款步朝他走来的女郎。
&esp;&esp;她穿着一身梅红罗裙,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金丝珍珠刺绣腰带,花钿钗鐶珠翠满头,左手食指上还戴着一个嵌绿宝石金戒子,雍容华贵,只她身形依旧单薄瘦削,容色亦如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esp;&esp;她不闪不避地望着他,脸上是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笑容,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交集,好像这次不是重逢,而是初见。
&esp;&esp;几人走近,邱志先向桓安介绍了陆恒的身份,又介绍徽宜。
&esp;&esp;“见过节帅。”徽宜福身见礼,真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
&esp;&esp;桓安没有说话,收回望她的目光,只是对她微颔。
&esp;&esp;“沈夫人感念节帅远道而来,已经备下薄酒,为节帅接风洗尘,还请节帅赏光。”
&esp;&esp;邱志尚不知桓安秉性,怕贸然说出这种话担上贿赂上司的罪名,遂将这话推在徽宜身上,左右徽宜只是一介布衣,且桓安本就是为她的事而来,她有这个想法合情合理。
&esp;&esp;桓安沉默不语,邱志便看向徽宜,示意她再次邀约。
&esp;&esp;徽宜却当没有看见县令示意,并不说话。
&esp;&esp;明明五个人在场,一时之间竟四下无声。
&esp;&esp;赵王知道桓安不喜欢这种场合,有时父皇亲自摆的庆功宴他还敢不去呢,正欲替他推掉,听见桓安说话了。
&esp;&esp;“好。”桓安答应道。
&esp;&esp;赵王错愕,没料想桓安犹豫了这么一会儿,竟还是答应了?
&esp;&esp;···
&esp;&esp;“你若不想去,不必去。”
&esp;&esp;将去赴宴前,陆恒来接徽宜,这样对她说道。
&esp;&esp;徽宜正在喝药,便没有说话,等喝完了药才看着他道:“无妨,到底那话已经说出去了,我不去,好似故意拆邱明府的台,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我以后还在明州做生意呢。”
&esp;&esp;“我替你去。”陆恒说。
&esp;&esp;徽宜笑了笑,柔声道:“你本来就要去呀,怎么还能替我去?”
&esp;&esp;“你果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esp;&esp;陆恒想要代表她,代表她处理今后一切与桓安有关的事情,只要她同意,邱县令那里根本不是阻碍。
&esp;&esp;徽宜并不回应这话,只是说道:“还是我去吧,放心吧,阿恪在呢。”
&esp;&esp;这三年来怎么会少这种觥筹交错、推杯交盏的场合,她做陆恒的通事,可以由着他替自己周旋挡开那些麻烦,但是,她自己谈生意的时候,总要面对。
&esp;&esp;每次出席这种场合,她都会带上慕容恪,饮酒也绝不超三盏,这么多年,旁人也都知晓了她的规矩,也不会故意为难挑衅她的规矩。
&esp;&esp;这回虽有陆恒在,她还是打算像从前带着慕容恪,免得旁人觉得,她的规矩是能够轻易打破的。
&esp;&esp;陆恒看看女郎,又看看站在一旁已经等着出发的慕容恪,目光一沉,却是没再说话。
&esp;&esp;宴席就设在宁岗宅的飞亭里,春明景和,暖风拂面。
&esp;&esp;桓安来得很准时,众人见过礼,便依次落座。参宴的人并不多,桓安和赵王坐在上位,邱志带了一个县丞坐在桓安下首。
&esp;&esp;陆恒在赵王身旁坐下,正要示意徽宜坐在自己旁边,见慕容恪已经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把徽宜隔在了最后一个位置。
&esp;&esp;徽宜并未觉得不妥,邱县令和那县丞也早已习惯,遂都不曾留意什么,唯有陆恒不悦地瞪了慕容恪一眼。
&esp;&esp;赵王也好奇地看着慕容恪,暗自忖度着他的身份。
&esp;&esp;桓安也朝陆恒和慕容恪望来一眼,并没在二人身上停留太久,很快收回目光,只瞧着眼前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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