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esp;&esp;今日于她而言,有值得高兴之事么?

    &esp;&esp;三年前的今日,二人新婚之夜,她就想把这块玉佩交给桓安,告诉他这是父亲留给他的礼物。她想,父亲一定会欣慰,一定会欢喜,一定是愿意把这礼物给桓安的。

    &esp;&esp;她卸了花钿钗镮,但头发梳得极是服帖体面,容色姝丽,便是在内寝这般昏黄不甚明亮的烛火中亦是光彩照人。

    &esp;&esp;桓安微垂眸,看了眼玉佩,是块玄玉,玉色纯正,没有丝毫杂质。

    &esp;&esp;概是察觉他望过去的目光,她抬眸看来,眉眼一弯,对他笑了下,说道:“夫君,这里太暗了,看书伤眼,明日我叫人再添一树连枝灯来。”

    &esp;&esp;“夫君,这是我父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是特意给你的。”

    &esp;&esp;桓安不置可否,收起书卷正襟危坐,淡道:“歇吧。”

    &esp;&esp;怎么会有人不中意桓安这样的郎婿呢?

    &esp;&esp;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esp;&esp;玉以和田最具盛名,其中羊脂白玉尤为名贵,与之齐名的,便是玄玉,且因玄玉更为稀少罕见,常常比羊脂白玉估价还高。眼前这块玄玉,更是玄玉中的精品,不论玉色玉质还是雕琢,都可谓巧夺天工。

    &esp;&esp;烛火映着她的面庞,似雪夜的月色。

    &esp;&esp;徽宜眉目低下去,唇角不觉翘起,没再叫婢子进来伺候,自己灭了烛火,只留了一盏小灯,又自匣中取出一物,才至桓安身旁坐下。

    &esp;&esp;因为桓宸送的那只花钗?

    &esp;&esp;桓安却是目光微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自己身前忙前忙后的女郎。

    &esp;&esp;换好寝衣,女郎抬头看时,桓安早已收回审视思量的目光。

    &esp;&esp;“我父亲说,这是给我将来的郎婿的。”徽宜低着头,眉眼温和地说道。

    &esp;&esp;桓安坐去榻上,但瞧女郎还在忙着其他事,没有入榻的意思,他是要躺外面的,得等着女郎先行入榻,想了想,他没有说话,只又寻了一本书来看。

    &esp;&esp;他坐在那里,是……专门等着她一起歇息么?

    &esp;&esp;徽宜微怔,转眸看了看将将燃起的连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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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三年未见,她对他竟没有半分怨怼?

    &esp;&esp;因为他没有在内寝看书的习惯,寝中只燃了两盏油灯,本是有些昏暗的,不料过了会儿,眼前陡然一明,抬头看,见女郎正站在一树连枝灯前挑着灯芯。

    &esp;&esp;她自是清楚桓安没有在内寝看书的习惯,这才没有提前备下灯火,瞧见他看书,她立即就叫人添了灯火,这才添起,他怎么就又不看了?

    &esp;&esp;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一面对他无微不至,无怨无悔,一面又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明目张胆你来我往。

    &esp;&esp;这玉佩成色极好,是父亲最后一次出远门做生意前给她的,她彼时不喜,还嫌这玉佩黑乎乎的不够好看,父亲笑说这是给她将来的郎婿的,价值连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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