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嘉兴知府1(2/3)
&esp;&esp;“对对对!就是杨继宗!”
&esp;&esp;软轿里传出来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听着便让人不舒服。
&esp;&esp;汪直虽然年纪小,但位高权重人靠谱,和他搞好关系总没坏处。
&esp;&esp;“我听爹爹说,是有个叫杨什么宗的知府回京述职来了,爹爹好像很敬仰那人,称他是天下第一清廉之士。”幼清说。
&esp;&esp;剔的干干净净的小骨头刚被她抛起来,白嫩的小手就迅速一抓,骨头便都被她攥到掌心。
&esp;&esp;只是那时她对汪直的了解并不多,史料对他也没有多少正面描写,电视剧上更是把他刻画成了无恶不作的死太监。
&esp;&esp;孙念连忙摆了摆手,逃似的出了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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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杨什么宗,还清廉……”孙念灵光一现:“杨继宗?!”
&esp;&esp;从轿子里滚出来几个银锭子,他赶紧跪在地上捡起来,对着里面的人千恩万谢,直到轿子又被抬起来消失在暮色中才站起来。
&esp;&esp;小孩被他爹这一巴掌扇的哭了整整一天,直到下午太阳落山才止住哭声,还是被人捂住的。
&esp;&esp;孙念觉得这老头真是阵儿阵儿的,怼天怼地和欢天喜地只在一念之间。
&esp;&esp;随从又双手捧着送到里面,大下午的,铁匠的汗珠子一颗颗从额头往下流。
&esp;&esp;这种语文课本上的人物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怎么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呢?
&esp;&esp;“嗖”的一声,剑从剑鞘中被拔出半截,汪直端详着剑上的纹路,眸中意味不明。
&esp;&esp;“呸!”铁匠往地上啐了一口,“死太监,有什么了不起的!”
&esp;&esp;孙念看着桌子上汪直送她抹脸的药膏,想想上次见他还是半个月前,她还真有点想那孩子了。
&esp;&esp;提起那篇课文,她记得里面还有小汪一句台词,好像是宪宗问汪直朝中的官员哪个最清廉,汪直回答的原文是:“天下不爱钱者,唯杨继宗一人耳。”
&esp;&esp;坐在堂下的中年男子身穿缎袍,正翘着兰花指用茶盖撇开浮沫。
&esp;&esp;直到轿子里那尖细的声音说了句:“不错。”他的心才重新放到了肚子里。
&esp;&esp;“东西做好了吗?”
&esp;&esp;毕竟笔杆子都在对家手里攥着,能写好话就怪了。
&esp;&esp;日下西山,一轮满月缓缓挂在了夜空。
&esp;&esp;铁匠连忙将一个长条锦盒双手奉给轿旁的随从,“好了好了!包您满意!”
&esp;&esp;三更天的顺天府万籁俱寂,三更天的西厂却还热闹着。
&esp;&esp;眼下孙家人待她虽好,但她实在过不了这种深闺小姐的日子,迟早都要找个机会收拾包袱走人的。
&esp;&esp;直闻言笑了声,将剑归鞘,放到男子手边茶案上,“尚公公大晚上造访西厂,不应该只是想赠直一把剑吧?”
&esp;&esp;见汪直的神色仔细,眉开眼笑道:“前儿不久我得了块举世难寻的花铁,想着搁自己这也是浪费,特地命人打成了这把宝剑。自古以来宝剑赠英雄,汪督主年少有为,这把剑只得落您手里才不算糟践了它。”
&esp;&esp;孙幼清做烦了女红,躲到西厢房和鸳鸯玩起了掷羊骨子儿。
&esp;&esp;乖乖……孙念犹记得当年被文言文翻译支配的恐惧。
&esp;&esp;孙博自下午从东朝房回来就眉开眼笑的,晚饭还乐呵呵的多吃了一碗。
&esp;&esp;入寝后孙念只觉得脑海中有千丝万缕的事情要她细想,直到三更天才静下心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