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街市熙攘豹随云行(2/3)

    尾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尽兴！”栖云把点心递给他一包，“给你们带的，桂花糕！”

    逛了大半个时辰，栖云买了满满一兜点心，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漱寒往回走。

    那人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倒退了两步，干笑着：“哟，有护卫啊——有护卫，小人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栖云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笑了：“你吃得真斯文。”

    栖云把鲜肉包递给他。漱寒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吃。他低头，极轻地凑近那只包子，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猎豹的本能，先嗅一嗅，确认气息与安全。然后他才低头，微微张开嘴，犬齿轻而准地咬开包子的皮，先吸了一口里面的肉汁，才一点一点地撕着吃，动作又轻又快，像只谨慎的豹子守着猎物。

    栖云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弯起来。她没再追问，只把自己那个豆沙包掰了一半递给他：“尝尝这个。甜口，你应该没吃过。”

    栖云弯起眼：“喜欢吗？”

    炎烈接过，咧嘴一笑：“还是小姐疼我们！”他转头，又看向漱寒，压低声音，“新来的，来，哥哥跟你说几句——这府里，日常巡逻有我们几个顶着，用不着你。你往后就一样差事，跟着小姐，护着她。她到哪儿，你到哪儿。”

    炎烈又补了一句：“还有——小姐要看咱们训练，你也让她看。她喜欢看，你就在场边守着，别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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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寒迟疑了一下，接过那半个豆沙包，低头闻了闻，才咬了一口。他愣了好一会儿，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甜的。”他低声说。

    漱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前，背脊微弓，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压得低低的，竖瞳微微收紧，一条豹尾僵直地垂在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冷冷地盯着那人，指尖的爪子无声地弹出半寸，在日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漱寒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极低地应了一声：“……好。”

    炎烈扛着重阳枪，几步迎上来，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一晃：“回来了？小姐今儿玩得可尽兴？”

    长风立在旁边，始终没怎么说话。直到栖云要走时，他才极轻地开口，对漱寒道：“……小姐晚上睡得早。你守夜，别让她熬太晚。”

    “没有。”栖云摇摇头，仰头看着他，又踮起脚——这次他极快地弯下腰，把耳朵送到她手边。她揉了揉他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声音又轻又软，“你护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往后有人欺负我，你就在我前头，好不好？”

    漱寒抬头看了栖云一眼，又垂下：“……知道了。”

    漱寒这才慢慢转过身，那对压低的耳朵极轻地竖起来，指尖的爪子也一寸一寸地收回了鞘中。他看着栖云，眼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冷意，声音却有些发紧：“……奴，吓到小姐了？”

    走到一条巷口时，忽然有人斜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拦住了栖云：“这位小姐——一个人逛街？要不要小人陪您走走，带您去个好去处？”

    栖云看着漱寒的背影——那修长的、布满斑点的脊背绷得像一张弓，方才在包子铺前还有些笨拙怯生的大猫，此刻却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刃。她心里忽然一软，伸手轻轻拉了拉他垂在身侧的手。

    漱寒垂着眼，认真地听着：“……是。”

    栖云眉头一皱，还没开口，身侧一道影子已经无声地挡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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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寒嚼着包子，耳根又微微红了，含糊地道：“……黑市里，吃东西，就得这样，不然……就被抢了。”

    “……这个。”他低声说。

    “……漱寒。”她轻声唤，“没事了，人走了。”

    回到谢府，日头已经爬过了树梢。练武场上，长风正立在场边歇着，他见栖云带着漱寒回来，金棕色的虎瞳扫过来，极轻地“嗯”了一声。

    吃完包子，栖云带着漱寒继续逛。

    漱寒捏着一只包子，好半天，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漱寒没答，却把那半只豆沙包，极认真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栖云心里软软的，又去买了两笼包子，自己吃一只，其余的推给漱寒：“慢慢吃，不急。往后你想吃，随时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