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沈墨(2/3)

    接着西尾大将又换回了一副和善的笑脸，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藤原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她刚才失神的方向，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人群。然而，那个角落此刻只有几个侍者和宾客，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身影。

    “你们要干什么？我只是提问！我有新闻自由！”记者挣扎着喊道。

    灯光摇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就在一个旋转后，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舞池边缘——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侧影猝不及防的撞入她的眼帘！

    开场舞结束后，藤原带着苏婉清走向一旁。

    一阵簇拥的鼓掌声后，开场舞曲响起，藤原自然地将她带入舞池。

    苏婉清只能继续留在原地。

    这时，一个日本军官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略带轻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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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苏婉清慌忙低头，心脏狂跳。

    话音未落，几名早就守在旁边的日本宪兵立刻冲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那名中国记者粗暴地架起。

    “八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厉声说道，“你的提问，充满了对帝国政策的恶意曲解和排日情绪！这是在破坏中日亲善！来人！”

    巨大的心神动荡让她瞬间失神，舞步一错，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藤原光亮的军靴上。

    开场舞结束后，藤原带着苏婉清走向一旁。

    藤原弘毅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的长官应对突发状况的举措并不满意。

    “感谢西尾将军阁下…方才的阐述。上海工商界…历来秉持实业救国、服务民生之宗旨。如今百业待兴，维持生产、保障工人温饱、供应市场所需，乃我辈职责所在。至于≈039;华中振兴≈039;一事，事关重大牵涉甚广，需集合商会同仁共同商议谨慎探讨，方能……做出于上海工商界最为稳妥之抉择。望将军阁下…理解。”

    “看来苏小姐有些心不在焉。”藤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她后背发凉。

    苏明哲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走上台，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他站在话筒前，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虚伪的宴会氛围。西尾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那丝伪装的“和气”消失无踪，他迅速向台下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高大挺拔，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侧脸的线条清晰，但那眉眼轮廓……像极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少年，只是褪去了所有青涩，裹上了一层陌生的、冷峻的世故。

    “「藤原君，真是好兴致啊。」”松井一郎一身日本军装，大佐军衔，头发梳得油亮，语气亲热得令人不适。

    她不想再听也不想再看，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侧的藤原拉回。

    藤原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冰冷，揽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不可能……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否定。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看错了……

    他的发言极其谨慎，通篇都是“商议“、“探讨“、“稳妥抉择“等推脱之词，不敢拒绝，更不敢答应，在刀尖上艰难行走。

    他并未言语，只是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带走！进行严厉审查！”

    (注：在日本，“君”一般是用来称呼同级或者下级，而松井一郎是大佐军衔，称呼藤原少将为“君”，显然并不得体。但是松井是特高课课长，隶属于日本宪兵队。而藤原是驻沪日军参谋长，隶属于陆军司令部。两人属于不同系统，并无上下级关系。）

    副官立刻向那个中国记者走了过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这里是公共租界！你们无权处置我……”记者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宴会厅。

    看着站在台上的哥哥，谨慎措辞又进退两难的模样，苏婉清心头一阵酸涩，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

    他的舞步如同他本人一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引领，或者说，支配着她的每一个旋转和移动。她身体僵硬，尽可能避免与他的接触，只是机械地跟着他的步伐，努力忽略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全场一片死寂，刚才还勉强维持的融洽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中国商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和恐惧，清晰地展示了所谓“合作”背后的真实规则——顺者未必昌，但逆者必然亡。

    司仪一阵点头哈腰后，又走上台，连忙宣布：“请上海商会会长苏明哲先生上台讲话！”

    他对小林招了招手，低声用日语说了几句，然后小林又走到司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