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你看什么？”rnel突然偏头，问话的语气不重，没有指向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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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敌。他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一遍。

    但她不知道的是，rnel叉起一块薯角时，视线从餐桌上方越过，落在她低头吃东西的侧脸上。她的鼠耳微微垂着，咀嚼时很安静，几乎没有咀嚼声。他想起之前在学校见过她的几次——食堂、图书馆、咖啡店——每一次她都跟现在差不多，和人说话时也不怎么直视对方，但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缩到看不见的人。她是那种……刚好站在你余光里的存在。

    他们聊了一些学校的事。norry提到这学期有一门课的教授换人了，aster说那个教授上课节奏巨慢，rnel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俩居然还去上课”，语气带点笑，不像是认真嘲讽，更像随口接话。aster笑着回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逃课。”

    客厅灯调暗了，电视投屏好，aster选了一部悬疑电影，开头是雨夜的街道。norry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起来，肩膀上搭着aster的手臂。

    “谢了，你们吃。”

    她低头咬了一口巴斯克，微甜的开心果味在嘴里散开。窗外的夜色完全沉下来了，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光影和声音，还有aster平稳的呼吸。

    她收回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游戏画面里她的角色身上。手柄上的摇杆动了一下，角色继续往前跑。

    饭后aster收了盘子，norry起身帮忙把餐具端进厨房。rnel靠回椅背，看了一会儿手机上弹出的消息，也站起来：“我回房间了，你们自便。”

    rnel居然也在帮忙备菜。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搭把手:“要不要我也帮忙？”  被aster用手轻轻推开了：“你别，坐着就行，你是客人。”她只好坐回去，看着rnel在水槽边洗蘑菇，动作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倒不像她以为的那种“不像会主动做饭”的人——他洗蘑菇洗得很仔细，把蒂头去了，切成薄片，整齐码进碗里。

    “我没否认。”

    norry没再说话。

    “你尝尝这个蘑菇，”aster用勺子从浓汤里捞出来一块蘑菇递到她面前，眼里的热度过于坦荡，norry接过去咬了一口，“嗯，好吃。”

    “你是压根不想去吧。”

    “对了，norry带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aster回头问。

    桌上摆好餐具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窗外暮色暗下来，客厅灯亮着暖色的光。牛排切好盛在木盘里，薯角还冒着热气，浓汤盛了三碗。aster坐在norry旁边，rnel坐在对面。

    rnel吃饭不慢，但也没有狼吞虎咽。他偶尔夹一口菜，偶尔喝一口水，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本来也是。aster倒是时不时给norry添水，又问她牛排熟度怎么样。

    norry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地说话，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rnel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需要应付的强势感”，他说话没有压迫她，也不刻意回避她，就像他习惯了在某个距离之外和人相处，不靠近，也不远离，她的到来对他而言也许只是这顿饭里多了一副碗筷。

    他把薯角咬碎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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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谢我，”rnel低头切牛排，“又不是我做的。”

    “rnel切的。”aster说。

    “不会做跟不帮是两回事。”他说着把蘑菇碗递给aster，“喏，给你。”

    norry打开冰箱，把开心果巴斯克和提拉米苏布朗尼拿出来。aster凑过来:“那我们分着吃吧？”

    norry抬眼看了rnel一下：“谢谢。”

    aster之前跟她提过他这个发小——“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刻薄”——但没说太多别的。norry当时也没多问。她没什么理由在意aster的室友是什么样的人。

    norry的余光里，rnel从厨房拿了瓶水，靠在吧台边喝了两口，目光懒散地扫向电视屏幕的方向。他没有盯着她看，但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那个视野边缘里。

    norry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做饭。”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面墙的另一侧，rnel正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窗外。他想起今天下午走进客厅时，沙发上的两个背影——鼠系女孩偏着头看屏幕，和aster贴得很近。

    “我那是合理分配精力。”

    晚饭是aster下厨。他说要煎牛排配薯角，又弄了一份蘑菇浓汤。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norry坐在沙发上，偏过头能看到他系围裙的背影和灶台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