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冰冷。

    rnel换了鞋，就注意到aster的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光，还伴随着压抑的说话声。

    rnel站起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我没有！”rnel也怒了，他无法忍受aster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是norry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刚才在楼下亲口跟我说，如果我讨厌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消失！她根本就不爱你，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aster，你听我解释……”rnel慌了。他认识aster十四年，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以往aster脾气再好，被他怎么欺负都不会真的生气，但现在，aster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你压根就没把我放眼里，没把我当朋友吧？！”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房门被猛地拉开。

    “从小到大，你永远都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想要什么，我就得给你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就得陪着你。你闯了祸，我替你兜着；你心情不好，我得看你的脸色！”

    “吱呀——”

    aster打断了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些积压了十四年的、被他刻意忽略的旧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喂？norry？norry！”

    aster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卑微的祈求，甚至有些发颤，“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这样……”

    紧接着，是一阵更长久的死寂。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地盯着rnel，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天天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看到别人过得好，你就受不了，非要破坏别人的感情来获得你那可怜的优越感！你真让人恶心！”

    “你放屁！”aster冲上去，狠狠地揪住了rnel的衣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你这个烂人！神经病！”

    回到公寓时，客厅里一片死寂。

    rnel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norry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刚回来就直接提了分手。

    “norry，你听我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aster还在试图挽回，但电话那头似乎已经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aster转过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落了锁。

    “rnel？……他要求我们分手？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

    “不是那样是哪样？！”

    电话那头norry说了什么，rnel听不见。他只能通过aster的反应来拼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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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疯了！你就是个烂人！”

    aster走了出来。

    “不是那样的！我……”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解释什么？”aster的声音突然拔高，打破了那层冰冷的死寂，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解释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和norry的感情？！我认识你十四年！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只是嘴巴毒一点，但我从来没想过，你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norry要和我分手了。”aster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没有温度的笑，“你满意了吗？”

    “他……讨厌看到我开心？”aster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绝望和茫然，“他想……破坏掉？”

    “你刚才……都听到了吧。”aster的声音干涩、平板，没有一丝起伏。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rnel，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

    看着norry决绝的背影，rnel站在冷风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跨上机车，猛地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他像逃离某种瘟疫一样疾驰而去。

    rnel被他骂得脸色铁青，他用力地推开aster：“你疯了吗？！为了一个交往几个月的女人，你跟我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