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后来aster来问他，该怎么追norry。

    他喜欢的只有aster。其他人都是暂时打发时间的玩具。

    她灰色短发层次利落，鬓角碎发贴着圆润小巧的脸颊，发梢带着一点蓬松的凌乱感。她穿着一件深灰色修身卫衣外套和黑色阔腿牛仔裤，整个人的色调都是低饱和的，像刻意让自己变成背景板。她头顶鼠耳上打了穿孔。她的五官圆润柔和，表情淡淡的，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很小，小到rnel需要刻意去看才能判断她到底是高兴还是只是礼貌。

    “可是你约会经验多啊。”

    rnel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会举报帖子，随便选了个理由举报，然后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他在心里想：这就是aster说的“超级萌”？像只老鼠一样，萌在哪？普通得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捞不出来，擦肩而过都不会被记住。这种低能量的类型是他交友圈里绝对不会出现的那种人，他们玩不到一块。

    rnel第一次见到norry本人，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但aster“背叛”了他。

    “约会跟追人是两回事，自己想办法。”

    “我在摄影社团认识了个超级萌的女孩子，”他眼睛亮亮地说道，“没想到她也玩valorant，我们还加了好友。”

    那些合影的照片里，aster笑得很开心。norry站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

    自从单方面认识她后，他在学校里开始频繁地偶遇到她。有时候是在食堂，她和三个女生一起。有时候是在学校的咖啡店，她自己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杯外带的饮品。有时候是在校园的路上，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突然莫名其妙举起手机对着某个方向拍，拍完后收回手机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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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一次，他拿着一袋饼干回来：“norry送我的，她在甜品店买的，挺好吃的，你要吃吗？”

    过几天又说：“norry她人好好啊，今天社长给大家买了奶茶，她顺手帮我拿了。”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就是她也帮别人拿了哈哈……”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他试着了解这个“情敌”。aster有时候会给他看norry在ig发的帖子，rnel嘴上敷衍地应两声，但他记住了她的id和头像，然后在自己手机里搜索、点进去，时不时视奸她发了什么。

    他猜这就是norry了。因为aster看她时的那个眼神明显藏不住的开心和好感。

    大一那年，aster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norry。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rnel当时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关我屁事，我又没追过人。”

    暑假三个月，aster没回家。他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攒了钱，然后和norry去旅游。rnel知道这些，因为aster会在ig上发动态，也会偶尔给他发消息，分享旅途中的事情和照片。

    rnel其实动过念头——去认识norry，当面警告她离aster远一点，但这个方法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以前那些靠近aster的人，他可以用“aster不喜欢你”之类的理由让她们自己劝退，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主动凑上来的。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aster主动去追的人，以前那种方法并不适用。

    他每次看见她，心里都会浮起同样的评价：普通、低能量、内向、看起来就好宅，跟他所在的圈子完全是两个世界。她像只安静的老鼠，在各处出现，不声不响。

    大学生活和高中没什么不同。他依然没向任何人坦白出柜，然后在gay吧和陌生男人接吻调情约会但没上床，在社交媒体上和男人网恋然后很快分手。现实中的朋友都觉得他轻浮，爱玩，不想定下来，但他不在乎。

    他去等aster下课一起吃晚饭。摄影社团那周的活动在户外，他就提前到了社团活动地点附近，他看到aster和一个鼠系兽人的女孩聊天，她个子不高，160出头，大约到aster的鼻尖。

    然后继续过他自己的生活——去酒吧，和陌生男人约会调情，在社交媒体上和人网恋，差不多一个月后分手，周而复始。

    每次听这些的时候，rnel心里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一声，或者干脆不接话。但心里已经在翻白眼：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aster是个白痴吗，就这么点小事就被迷得鬼迷心窍了？

    但aster喜欢。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教教我呗？”

    rnel感到刺痛，像有根针扎进心脏，不深，但持续、细微地疼。

    他没帮aster。但他也没阻止。他以为aster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忘了。但aster没有。他真的一步步去接近那个女孩，一点点赢得她的好感，在暑假的时候把她约出来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