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式红色厕纸(2/2)
厕所的蹲坑和淋浴头间隔着一面边缘生锈的玻璃门,玻璃门的下半部分用花塑料糊着,顶上是放衣架。
垃圾袋是刚换的,里面只有那一沓厕纸。
“不洗了吗?”时埜问。
“诶,小丽,那个小冬不是上班了吗,她肯定有钱你让她一块出来玩呗。”
……
声音不大不小,怯生生的。说完立马背过身,清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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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三冬的肤色偏黑,此刻却异常苍白,额头上的不像水珠像是虚汗。厕所里还弥漫着血腥味。
沉浸在题海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天边露出白肚,朝阳慢慢滑进收银台。时埜拿上店长买的素肠粉,道谢后背上书包回家。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她白天在厂里上12个小时的班,现在哪有时间出来。”
沉三冬点点头,:“谢谢。”眼神始终看着地面,迅速躲进房间。
走过墙皮发霉脱落的楼梯,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埜一抬眼被厕所蹲着的人吓一跳。
迎客提醒音响起,乌泱泱进来了六个熟客。时埜那天晚上上班时见到这群熟客才反应过来,沉三冬就是那个“冤大头”。
现在看来是想多了。沉三冬没再出现过她们的小团体,想来是已经发现自己被当怨大头了吧。
时埜已经猜到那桶里装的是什么了,她叫住沉三冬,:“如果血凝固了话,用普通的洗衣皂洗是很难洗干净的。我这有内衣清洗液你拿去试试。”
苏城一年的雪季将近四个月,但这并不影响它夏天的闷热。从便利店到家走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时埜就全身粘腻。
六个人如往常一样在收银台凑钱。
时埜放完衣服,一回头就看见垃圾桶里有一沓被折迭、挤压的老式红色厕纸,上面有大片的血迹。
等她们走后,时埜小声嘀咕道:“那也比你们不务正业好。”说完,拿出数学错题本,准备重做一遍刚才的错题。
时埜对这群人的印象不好。在她眼里这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二流子。人以群分,连带着她对沉三冬的观感也差了一些。她脑子里甚至预想过,这群人出现在她租住的房子闹她时,她该如何吵架。
“嗯。”时埜上前,在洗手池洗了把脸。余光中瞥见沉三冬把清洗的东西塞进桶里,桶顶上用盆盖着,盆上放着用矿泉水瓶装的黄色洗衣皂,挪在了一边。
沉三冬听见声响,回头,:“时埜姐你回来了。”
“是啊,”其中一人开始附和,”在里面跟工具一样,根本就不像个人。我去那个厂呆了两个小时就提桶跑了,鬼都不做流水线。”
青春期的小女孩面对月经总是害羞的。时埜完全可以理解,她也没多想,回房间拿上睡衣,准备好好冲个凉水澡。
“进厂了啊。”一人毫不掩饰地嫌弃道:“打死我都不进厂,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个天气,洗凉水澡刚刚好。
沉三冬:“你先洗澡吧,等你洗完我再洗。”她胸前的衣服被打湿了大片,刘海全糊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