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他停顿一下,又笑着说:“有空可以来看看,我爸不会布置,软装什么的需要您帮忙把把关。”

    “我才懒得管你爸的事,”她故作轻松地晃晃保温桶,“走了。”

    从病房退出去之前,她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心里汹涌的波涛,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无比克制的:“老靳,以后别开大车了。”

    “嗯,等事故处理完了我把大车兑出去,换一辆小面的开,就在周边帮忙搬家送货。”

    门轻轻合上。

    靳舟目睹着两个大人之间遗憾到极致却点到为止的告别,自认为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关系既然已经踏出一步,他就做不到再退回原位。

    他问靳家安:“爸,抽烟吗?”

    医生嘱咐过这几天不能抽烟,但有时候人不能太听嘱咐,会把自己憋死。

    父子俩蹲在医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烟,靳舟没点,只含在嘴里陪着他爸。

    “什么时候发现的?”靳舟问他和宋舒阳的事。

    靳家安吐出一口烟雾,说从回家第一天,看到阳阳脖子上戴的东西他就知道了。

    靳舟根本也没打算瞒什么,甚至有一次他半夜兜里揣着套下去找宋舒阳的时候还被他爸撞见了。

    两个人假装谁也没看见谁。

    “你从小就喜欢阳阳,我知道。”靳家安把烟含进嘴里。

    因为他话太少,所以存在感低,也因为这一点总能看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事。

    他知道靳舟小时候故意让自己发烧,想逼着自己把他带在身边,但他没办法,重卡司机的事故率居高不下,他怕亡妻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会随她而去,更怕带在身边克了他。

    他也知道从宋舒阳青春期开始,靳舟眼里那种落寞而贪婪的神情意味着什么。

    要怪就怪父子俩的眼光高度一致,都向往着温暖的事物。

    靳舟郁闷道:“你知道你做完手术之后宋舒阳说什么吗?”

    “他让你和宋阿姨好好在一起,说我跟他就这么算了,小时候都不肯好好喊哥,现在说要把我当哥。”

    靳家安破天荒地笑了一下,感叹道:“这孩子……”

    靳舟察觉到什么,突然眯着眼睛站起身。

    “宋舒阳,”他看着面前那棵长脚的树,“过来,你哥要揍你。”

    叫哥

    靳舟跟个疯狗似的拉上宋舒阳就往医院旁边的宾馆去,靳家安很有眼色地自己慢慢兜回了病房。

    宋舒阳全程咬着下唇不肯出声,靳舟掐着他后颈问:“叫哥啊,不是很喜欢叫吗?”

    他又哭了,在最后关键时刻总算开口喊:“哥哥……”

    “转过来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靳舟没如他的愿,他哭得更狠了。

    做完两次,宋舒阳靠在靳舟胸口,小心翼翼地问:“你还生气吗?”

    靳舟偏头不看他,“生。”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我消不了气,”靳舟伸手掐他脸,“一出什么事你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委屈我,好像我真的没有脾气一样。”

    宋舒阳抱着他的腰撒娇,“我错了嘛哥哥,以后我不这样了。”

    靳舟沉声道:“你再这样你是狗,永不恢复人籍。”

    宋舒阳说:“哇那你口味好重。”

    他还惦记着靳家安,摸出手机一看,“草,怎么过去两个小时了。”

    靳舟不要脸地笑着说:“你哥实力很强。”

    宋舒阳踹他一脚,坐起来穿衣服,边穿边问:“你爸跟我妈真的就这么算了?说实话我真不想让他俩分手,但是我也不想跟你分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靳舟从背后抱上来,帮他扣衬衫扣子,“其实他俩要是够坚定也不用分,又没什么。”

    宋舒阳知道他对户口本这事有执念,骂他:“你是疯了,我还清醒着呢,这么搞像什么话啊,以后我还得管靳叔叔喊爸。”

    靳舟说:“你本来也得喊爸啊。”

    “我不就这个意思吗!唉……反正这辈子我欠我妈的是还不清了,债多不压身,就这么地吧。”

    靳舟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温存的吻,然后抽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四个人的事件里,他是道德感最低的一个,始终认为没有任何一方需要委曲求全。

    宋念和靳家安做出这样的决定既是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爱情,也是找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可以逃避关系进展的借口。

    孩子的确都是亏欠父母的,但父母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孩子的亏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