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用鼻腔发出了一声不满的轻哼。

    宋舒阳瞳孔巨颤，“你侮辱我？”

    宋舒阳只好迷迷糊糊站起来，一步一磕地游荡回了后场。

    宋舒阳也跟了句：“纯路人。”

    所以他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大胆地喊了声：“仔仔。”

    “你就这么敷衍我！”

    宋舒阳气得想骂人。

    “……怪不得形状切得这么难看。”

    等靳舟回过神才发现宋舒阳趴吧台上睡着了。

    他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瘦，因为姿势的原因身体被拉得很长，露出来的那截腰细得让人怀疑躺在这的是个女孩子。

    如果他再放肆一点，就会趁这个绝佳的时机合情合理地偷一个拥抱，但面对的人是宋舒阳，他克制习惯了，有任何逾矩的动作他都会骂自己龌龊。

    靳舟并没有多看，帮他把衣摆拉下来，戳戳他的脸，“打烊了老板。”

    卷发姐姐捂嘴偷笑，问靳舟：“老板，这是你家亲戚啊？”

    卷发姐姐向靳舟索要联系方式无果，最后只好叹着气离开了，旁边换了个人坐下，目的和前一位一样。

    靳舟低声说：“不熟。”

    本以为宋舒阳会还嘴，谁知道他只是瞪圆了眼睛对峙了一会儿，忽而像皮球泄气那样塌下肩膀，嚅嗫道：“靳舟，对不起。”

    靳舟把声音放得很轻，“那你去后面睡，他们要打扫卫生。”

    手感太好，像洒了一层糖霜的糯米团子，他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她对靳舟道：“一杯牛奶，谢谢。”

    前台有人喊他：“舟哥，我们先走了。”

    宋舒阳本来就是生物钟到点了，再外加那一滴酒精的作用，睡得不省人事。靳舟只好更用力地推，“宋舒阳，我送你回家吧。”

    他看着靳舟手里拿着雪克杯眼花缭乱地摇了一通，倒出鲜红的酒液，点缀上一颗车厘子后推到卷发姐姐面前，然后又公然拿出一瓶脱脂牛奶和一个普通玻璃杯，当着宋舒阳的面倒了半杯，阴阳怪气道：“喝牛奶了小弟弟。”

    “狗屁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靳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晚上跟你说话那个江颖是经理，背后还有个投资人，他俩才是老板。”

    “咚——”靳舟扔了颗车厘子进去，“这下不敷衍了吧？”

    宋舒阳挠挠头，厚着脸皮说：“起到了一个防止茄子复活的作用。”

    靳舟立刻缩回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那敢问阁下在这道菜里起到的作用是？”

    宋舒阳被戳烦了，抓住他那根手指短促地抗议一声。

    宋舒阳象征性地说了句“真惨呐”，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吃了？”

    “什么？”

    “真难对付。”抱怨了一句，靳舟从身后架子上取下一瓶威士忌，打开盖子小气吧啦地往他橙汁里滴了一小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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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数着数着就乱了，大脑变成一团浆糊，手也支撑不住，“啪嗒”一下脸就嗑在台面上。

    等把那几个散客也送走，差不多该打烊了，靳舟边走边解衬衫扣子，到半路发现早已熄灯的卡座区睡着一个四仰八叉的人，一条腿在地上，另一条在沙发靠背上，肚脐眼还露在外面。

    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多，人群纷纷散去，只有几个喝多了的散客趴在台子边上醒酒，服务员预备着打扫卫生，没人在看他。

    卷发姐姐哈哈大笑起来，“小弟弟你真有意思，姐姐请你喝一杯吧。”

    “吃了，还行，炸得有点糊。”

    宋舒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上个寒假回来他还和靳舟斗得不可开交，过了一个学期，尤其经过沈溪这件事后，他突然感觉和靳舟斗来斗去的没什么意思。

    “哟，宋少爷还会说对不起啊？”

    他又转过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宋舒阳。

    宋舒阳哽咽，但他对漂亮姐姐没办法发脾气，只能隐忍道：“……谢谢。”

    宋舒阳有点晕乎乎的，在吧台上撑着脑袋，数来来往往一共有多少人跟靳舟搭讪。

    宋舒阳醒的时候靳舟正坐在他旁边吃加热过的剩菜剩饭，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你好歹也是个老板，就不能吃点新鲜饭吗？”

    最幼稚就是你

    靠，怎么还有男的！

    “糖醋茄条。”

    靳舟向他们摆摆手。

    “那也是我妈炸糊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