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这是要正式双方家长见面的意思?难道母亲松口了?池佳贝心里扑通扑通,结果楚睿却说:“他们已经走了。”
而到了下午,他们也得走了,池佳贝接到一个电话,是策展方打来的,说展览开始布置,有一处问题需要他本人到场做一些调整,池佳贝挂了电话之后站在原地发愣,他这次回来,除了见家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邀请母亲去看他的展览,可现在虽然他邀请了,但母亲并没有答应,而他们之间的裂痕也没有完全愈合,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之后,他回到房间里找了一张卡纸,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又找出楚睿这几天在外面散步时摘回来的一些花,挑了几朵贴在上边,走之前把那张自制的邀请函压在母亲房间的桌上的台灯下面。
两人到了机场,楚睿拎起池佳贝的箱子,停了一下,说:“你这箱子怎么这么重?”
箱盖翻开的一瞬间,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腊肠腊肉、水果罐头、晒干的海鲜、一盒刚做好的萝卜干。
池佳贝蹲在地上,鼻子正在发酸。
楚睿说:“我去办托运。”
回到海市之后,池佳贝直接就赶去了展厅,展览的布置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灯光的角度、作品的放置高度、大屏幕和作品之间的留白距离,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调整。
他蹲在地上调整底座高度,楚睿就站在旁边,给他又是递水又是递吃的,还搬展板挪箱子,看得来往的工作人员简直目瞪口呆,大家都知道reed有了男朋友,但从来没人见过真面目,更没有人想到,那个在圈子里神乎其神的reed,此刻却像个勤勤恳恳的小助理一样,围在一个人身边转来转去。
而池佳贝也完全不介意他在场,不在乎来往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或议论,那些在屋顶上聊过的话,被对方知道的最脆弱的部分,已经像一座桥墩,把他们连在了同一条路上。他们不再需要试探彼此的边界,有问题随时问,有忙随时帮,却谁都不会替谁做决定,因为真正的成长,需要自己踩到那块石头,蹚过那道水流。
除了工作,生活里也是如此,楚睿的父母依旧没有放弃faily therapy的提议,池佳贝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建议,但他更清楚,楚睿那边并没有采纳,他不会劝,更不会逼迫对方和自己的家庭完全和解。而楚睿也从不问池佳贝“你和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池佳贝有自己的处理节奏,如果有一天需要帮忙,他自然会开口。
他们都在心里悄悄希望对方能和父母的关系慢慢变好,但也清楚那是一件急不来的事,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催促,而他们作为伴侣能做的,就是极致的爱和满满的陪伴,把肩膀放在对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开展当天,展厅里挤满了人,参展者们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被相机和话筒围住,向观众介绍创作思路,池佳贝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站在自己的作品勉强,从容地展示。
他收到了全场最大的一束鲜花,花朵选得很用心,搭配的颜色柔和高级,卡片只有一行字:恭喜,爱你。
池佳贝捧着那束花站在人群里,有游客投来目光,有参展者在低声议论。
虽然男朋友在外出差,遗憾地没能赶到现场,不过简昭来了,带着他那个长头发的男朋友,池佳贝美术系的同学们也来了好几个,大家挤在一起,举着手机和相机,热热闹闹地合影留念,池佳贝被推到中间,怀里捧着那束花,快门落下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瞬间的分神,那个人不在,他的母亲也不在。
展览开始前那几天,池佳贝一直在给三姐发消息,询问母亲的情况,三姐每次的内容都差不多:妈没提你的事,问也不答,这两天还天天去打麻将。
直到开展当天早上,三姐还发来一条语音,她说:“妈又去打麻将了,你自己好好的啊。”
展览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简昭招呼大家一块儿去吃晚饭,池佳贝笑着摇了摇头,说想再待一会儿,让他们先走了。
展厅的门合上,喧闹被隔在外面,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池佳贝从第一件作品开始,逐件地看过去,白天他没有机会静下来好好看过,在空无一人的展厅,他阅读者着每一个创作者的梦想和幻想。
低头时,他看见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和一些碎叶,大概是上午人群往来时带落的,他走到角落拿了扫把,沿着走廊慢慢地扫过去。
扫到自己的展区前面时,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