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女孩小声说：“妈妈，这个……”

    “我说错了吗？”

    “看好没有？”她凶巴巴地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总忍不住偷偷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时不时低头照上两下，欣赏一下自己标志的小脸，暗自偷乐。

    可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多，reed也没逛到d区。

    池佳贝深吸一口气，摆摊这几天，类似的场景他见过不少，很多还没法自己支配开销的学生，只要家长不同意，就只能对着喜欢的东西望而却步，但像这种为了不给孩子买，反而转头贬低他的作品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饶是池佳贝脾气再好，耐心也终于见底了，他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想着等她们自行离开。

    据群里消息说，他逛完c区就不见了，眼看就要闭馆，池佳贝有点失落，该不会是不往这边来了吧？

    这可把池佳贝美得不行，他从小就被人夸着长大，但如今被一群审美眼光挑剔的人夸，滋味到底不一样。

    “你们干嘛呢？”

    女孩的妈妈表情有些不耐烦，随后看向他：“多少钱？”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周围起了一阵骚动，沫沫握着手机激动地喊起来：“天哪天哪，reed老师来逛展了！”

    池佳贝听到了，一下站起身，探头过去，“真的假的？”

    “真的！群里a区的摊主说是按顺序来，马上就要到b了！”

    “八块钱？！”女孩妈妈又喊了起来，“就这张破纸要八块？淘宝拼多多八块能买一沓！”

    池佳贝刚想回怼，对方手里的画就忽然被人抽走，一道低沉的声音随之从旁侧响起：“老师，这幅画多少钱？”

    池佳贝皱了下眉，伸手把画框摆正，女孩咬了咬嘴唇，垂着眼睛没说话，转而拿起旁边的一张明信片，女孩妈妈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很凶，“这卡片多少钱？能便宜点吗？”

    池佳贝摇头笑笑，之后，他也忍不住掏出小镜子，拨弄了下自己卷翘的睫毛。

    场内渐渐空了，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下班，刚弯下腰，就来了两位客人，看上去是一对母女，他立刻热情招呼：“你好，都可以拿起来看的哦。”

    女孩双手接过，说了句“谢谢”，又低头去看手里的画，手指轻轻摩挲着边框，爱不释手的样子。

    池佳贝笑起来：“真的啊？”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赠品小贴纸递过去，“送给你。”

    “这么贵？！”对方声音一下拔高了，她把画从女孩手里抽过来，嫌弃地撇嘴，“这东西也看不懂什么意思，你买来干嘛？”说着就把画往桌上一丢。

    “八元一张，看妹妹这么喜欢，再送你一个书签。”

    看到来人，池佳贝眼睛猛地睁大。那人见他发愣，晃了晃手里的画，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池佳贝心里气愤，还很委屈，但本着职业素养，不能和客人起争执，他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个是我自己设计、自己画的，网上没有同款，而且，这个纸的工艺是艺术纯棉纸，成本比普通卡纸高很多，挺明显的，您摸一下就知道了。”

    女孩冲他腼腆地笑了笑，轻轻翻着桌上的画，然后拿起一个方形画框，很仔细地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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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再介绍几句，却被女孩的妈妈打断——

    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知道，我……我有关注你。”

    周围摊主全都兴奋讨论起来，池佳贝看了眼自己乱糟糟的摊位，“哎呀”一声，赶紧埋头收拾起来，等他整理完，却发现沫沫和noah一人拿着一个镜子，一个补口红，一个理刘海。

    结果那人竟又拿起他的那幅综合材料画，一脸不屑地说：“就这个，弄几个贝壳几片树叶子，我也能做！”

    沫沫：“气场拉满。”noah：“火力全开。”

    池佳贝看得出来，对方的购买欲望很浓，这综合材料画是他做的一次创作尝试，带来的不多，眼下仅剩最后一件，如果售出便能全数售罄。

    “九十九。”

    池佳贝主动介绍起来：“这是综合材料画，用了麻布、碎石、贝壳、树叶和细闪。”

    女孩脸瞬间涨红，窘迫地拉她袖子：“妈，别说了……”

    女孩妈妈完全没在听，也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嘴里还在嘟囔：“你们这个市集不知道搞什么的，一张纸上随便糊弄几笔就敢卖几百块，这钱可真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