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那会理解不了歌词，只追求旋律的好听，练得最多的是弹钢琴，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却是歌词。

    他俩一块弹，过去练习的一些回忆涌上来，随着歌曲推进，祝禾乐看着他的手指，更加确定地说：“就是我以前教的，对吗？”

    祝禾乐将耳机拔了，电子琴的声音流淌出来。俞斯祈看了一会祝禾乐的手指，视线从手腕转到他的肩膀、锁骨、脸颊。祝禾乐穿着很宽松的睡衣，用力弹琴时，衣服的轮廓大了一圈，他越弹越重，手指在琴键上起伏，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海浪堵在房间里。

    “你还会弹呢？”

    俞斯祈洗完澡，祝禾乐还没有回房。他在房间把歪了的枕头摆好，去音乐室找祝禾乐。

    “我知道。”祝禾乐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要觉得它可怜，我也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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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斯祈沉默，过了一会低声说：“你不是。”

    “什么？”

    他靠得太近了，信息素里还混着沐浴露的香，俞斯祈抓住他的手，“不要靠我太近。”

    “那你去洗澡。”祝禾乐推了推他。俞斯祈不太想动，但祝禾乐的手太烫了，他没法集中精神，注意力一阵一阵地散着。

    祝禾乐二十岁时才分化，十八岁时他还是beta。祝禾乐笑了：“我失忆了，又不是傻了呢。我在网上搜索了，有办法的。”

    最后他扯了扯领带，起身：“我去洗澡了。”

    歌曲基调定得悲伤的，这几年祝禾乐过得不好，他的情绪在音乐里，俞斯祈听得明明白白的。

    “还好。”俞斯祈问，“你会放信息素了？”

    “为什么？”祝禾乐盯着他，歪了歪头，“你不喜欢？你很喜欢的吧。”

    祝禾乐回过神，转过身，靠着他的肩膀，追着他的音和他一块弹。

    俞斯祈看着他，“我嫌弃，臭。”

    他没否认，想起过去，想起祝禾乐像以前一样坐在他的身边，祝禾乐总提醒他：“手指不要放，这样会疼哦。”

    “这就是我原本想要表达的东西。”祝禾乐说，“我可能在人类社会里就是那条鱼，很努力、却也只能努力的鱼。”

    祝禾乐说：“我没事的，没有很消极，只是偶尔会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信息素。”祝禾乐往他身上凑了凑，鼻尖在他锁骨位置蹭了蹭，“你喝酒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刚刚卡审核了???以后歌曲高潮是万万不能省略的！两个人只是弹琴不是那个！

    尾音淡去，祝禾乐开口：“斯祈，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鱼，它在海里只能一直游、一直游吗？如果有一天它不再游泳了，那就是它死掉了。”

    “但是有时候心比脑子感觉得快，会忍不住。”

    俞斯祈收回手，低头看着琴键，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地弹了几个音，他记不太清了，弹得不准。

    祝禾乐弯了弯眼睛：“怎么在家里还有偶像包袱？”

    【作者有话说】

    “我不嫌弃。”

    “不用想太多，我们都在。”俞斯祈说，“想做什么音乐就做什么音乐。”

    “不想什么都麻烦你。”祝禾乐手指挪过来，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你闻着有舒服一点吗？”

    祝禾乐笑着摇了摇头，却轻轻地唱：“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至少还有你…”

    俞斯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往后靠了靠，“我身上有酒味。”

    这一首歌，他们没出道时练了数百次，成年后却是第一次唱。

    “怎么不问我？”

    “我教你的吗？”

    俞斯祈说：“除了你还有谁教我？”

    俞斯祈没否认：“嗯，想安慰安慰你。”

    “就会这一首。”

    “好。”

    让我抱抱你

    祝禾乐没搭话，他收回手，手指撑在膝盖上，微微抬着头看他。

    祝禾乐还戴着耳机，不过没在弹琴，在玩那盏水母落地灯。落地灯上盖着白色的流苏小毯子，垂下来的线和水母的触手一样。

    俞斯祈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摸了摸，祝禾乐低下头，垂着眼，被他安慰时模样显得很乖。

    俞斯祈收回手，祝禾乐也从状态里出来了，他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啊？”

    俞斯祈突然发现祝禾乐教他的东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祝禾乐愣愣看了他一会，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要不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