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俞斯祈脱了外套，提醒他：“七点半了。”

    “可以给我打电话。”俞斯祈顿了顿，“发信息也可以。”

    “你自己玩。”俞斯祈解释，“今天要拍一整天。”

    大概是练久了，他的声音都干涩不少。祝禾乐茫然地盯着他：“几点了？”

    午饭有助理安排，俞斯祈留在休息室看剧本，没回房间。他看了一眼手机，祝禾乐没给他发信息。

    “再睡会？”

    “还在练？”俞斯祈轻轻地关上门，把饭盒放到旁边的小饭桌上。

    又唱错词之后，他抬起头，轻蹙着眉，眼里露出一些挫败。

    祝禾乐把台灯搬回了原来的地方，过来穿鞋。他垂着眼，屋里冷灯打下来，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白。

    祝禾乐摇头：“睡不着了。”

    以前祝禾乐不和他计较，他们都心知肚明是为什么。现在的祝禾乐什么都不清楚，那双眼睛盯着他，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俞斯祈出门前在门口那站了一会，换好鞋，他回过头，祝禾乐正把整个人趴在沙发背上，直愣愣地盯着他。

    “那不要了。”

    “你是在管我吗？”

    他想站起来，没什么力气，又缩回去了，“我吵醒你了吗？”

    谈不上管不管，就是习惯，过去他们见面，祝禾乐不是发热期就是生病不舒服，祝禾乐衣服是俞斯祈换的、药是他喂的。

    徐明安应了声，把饭放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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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安给祝禾乐送完饭回来了，在沙发上拆着自己的饭盒。俞斯祈问：“他吃饭了吗？”

    桌子上还有一份没打过的饭，包装袋还系得严严实实。

    “你说禾乐哥吗？我刚刚过去他在练吉他。”

    祝禾乐穿好鞋，微微弯着腰，停在原地没动。

    祝禾乐不爱玩游戏，俞斯祈不陪他，他就兴致缺缺的模样，“我等你回来好了。”

    “我看你不像逗我玩。”俞斯祈把东西收拾好，“祝禾乐，过来吃饭。”

    祝禾乐才转过头，“你陪我玩吗？”

    “我知道，我逗你玩的。”

    俞斯祈愣了一下，“你没吃午饭？”

    俞斯祈走过去，问：“怎么醒那么早？”

    他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有点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俞斯祈洗漱完，祝禾乐还在发呆，发旋处竖起两根头发，也呆着。祝禾乐的行李除了衣服就带了把吉他，屋里连电视都没有。

    “我不记得时间了。”祝禾乐坐到沙发上，“我以为要下雨了，没想到是天黑了。”

    俞斯祈看他，他慢吞吞地收回手，将视线移开了。

    “会无聊吗？”俞斯祈拿过手机，“我让人给你送套游戏机过来。”

    “没，要去拍戏了。”

    “早上？”

    祝禾乐慢吞吞地把吉他放下了，去找他的拖鞋。有一只落在了沙发的旁边，俞斯祈看了一眼，将鞋拿起来，提醒：“在这。”

    俞斯祈移开眼，没否认：“嗯。”

    床头柜前的小台灯被挪到了窗边，发着黄澄澄的光，祝禾乐没听见声音，还在低头拨弦，整个人沉在一片柔和里。

    祝禾乐还抱着吉他坐在那，拖鞋掉了一只，还有一只半掉不掉地挂在那。俞斯祈去开了灯，祝禾乐无法适应地眨着眼睛，懵了一会，问：“你怎么回来了？”

    一段戏拍到了晚上。俞斯祈下戏时助理正把饭拿过来。俞斯祈卸了妆，换回轻便的运动服，对他说：“饭我来送，你回去休息吧。”

    俞斯祈没多问，他吃了几口饭出了休息室，去片场找感觉。

    窗帘的质量不好，清晨的光透进来，对着祝禾乐的脸颊，照出一片小小的金色，像散着的酒窝一样。

    最后几组重点镜头，还不知道要磨多久，最近的剧组氛围不好，男二杀青了，但离真正收工还远着呢。余治平在片场一吼，大家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俞斯祈自然也不好过。

    俞斯祈提着饭回到宿舍，推开门，祝禾乐正抱着吉他坐在窗前。

    “又错了。”他嘀咕一声，伸出手摁了暂停，再录，重头开始。

    祝禾乐短眠，睡不了回笼觉，失忆后这个习惯似乎也没变。

    俞斯祈把鞋递过去，没忍住说：“要好好吃饭。”

    “送到就好。”

    “晚上。”

    祝禾乐懵了一会，微微转身，抬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