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这份誓言，不死不休。

    他们相爱得太早，在彼此都还没有能力承担罪孽之前就相爱，最终又会因为无能而放弃彼此。

    林觅清哭着跟他说谢谢。

    这就是精神病最可怕的地方。

    林栖捂着脑门，眼神有点懵懂：“你会放弃我吗？”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说：“如果，我在害你，你就放弃我吧。”

    其实梁雁只是半夜的时候要起来盯着林栖，毕竟林栖的活动时间很诡异，跟正常人不一样，他总是在半夜爬起来发疯。

    梁雁看他一眼，他又改口道：“你不要抛弃我。”

    醒来就满脸都是血了。

    还有人给他取外号叫肾虚哥。

    他又要承担他妈妈的怒火，又要和梁瑾这个老狐狸演戏，要照顾着林栖的身体和情绪，还得同时兼顾自己的学业。

    “我知道，我知道他有病，可是这个病一旦确诊了，他以后怎么办？会记入档案，他一辈子都会被异样的眼光打量，不管去哪里都被当成危险分子，我不能接受，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成为一个精神病。”

    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

    梁雁沉默地听完这番话，他给林觅清递了一张纸，轻声说：“我明白，我不会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林栖丧失了感知爱的能力。

    林栖如果想要彻底放弃自己，他也需要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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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雁没骂他，无奈地拥他入怀，往后睡觉时都会牢牢抱住他，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梁雁知道他被梁瑾骗了，没拆穿他，笑着敷衍了过去。

    就算到了鬼门关，他也会把林栖抢回来。从小到大，他走得都比林栖快，就算是死亡，也必须是他先走。

    “没病，你就是吃饱了撑了。”

    林栖多次向他试探父母离婚时，他会选择谁。这个傻子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际上早就被出卖了。

    但林栖爱梁雁。

    那是一段很折磨的时光。

    那段时间，梁雁每天上完课便要急着去看林栖，哪怕他们在一起了，林栖的自残行为也很严重。

    梁雁私底下找了一次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很无奈地说，这种情况已经不可挽回了。

    林栖会问他是不是很累，隔了会儿，又会莫名其妙地说：“要不然你放弃我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干出来的。”又一次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后，林栖脸色苍白，像个犯错的小孩。

    梁雁瘦了，林栖自然看得出来。

    “我请私人医生控制他的病情，可是他年龄越大，想法越多，越难控制。”

    如果他知道自己生来就有病，他就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自暴自弃。

    “我不能让你们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成为异类。”

    当一个精神病人确诊的那一刻，才是这个病真正开始的瞬间。

    林栖愣了好久，他盯着梁雁有几分憔悴的眉眼，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给梁雁带来的很大的困扰。

    这个人就像是处在屏障之中，他能看见屏障外有人，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呼唤他，他都听不见，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屏障里乱撞。

    那段时间梁雁明显瘦了很多，只是他这个人爱笑，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精神状态差，问起来就是半夜偷看黄片肾虚了。

    “……不会。”梁雁顿了顿，弯起眼睛说：“我不会放弃你，给我点时间，你不会有事。”

    “你是希望我放弃你，还是希望我继续爱你？”梁雁托着腮，笑意很淡。

    林觅清泪眼婆娑，她哽咽着说：“小栖自己不知道，这个病只要他自己不知道，他就不会给自己找理由。”

    就像请假，总得有个理由才能请。

    林栖很不解，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痕，歪过头，像小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追着梁雁问：“我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些事？”

    林栖时常意识恍惚，清醒的时候又吵着闹着要见梁雁，稍不注意，他就会无意识地自残。

    不然地狱那么冷，林栖孤零零地闯进去，会被吓得很惨。

    一个人的感知能力被扭曲。

    林栖不够聪明。

    要死也是梁雁先死。

    梁雁弹了下他脑门。

    梁雁和林觅清聊了很久，林觅清捂着脸，泪水打湿了掌心。

    他把路探好了，他才允许林栖来找他。

    梁雁想，只要他还活着，林栖就别想死。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