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打得他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林栖苦着脸，“什么啊？”

    “快看我给你准备的星空。”梁雁稍稍扬起下巴，“许愿吧！你梁雁哥哥给你实现。”

    还是不说话。

    “……妈妈。”林栖依然在望着天花板，好像看到了未知的世界，“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真不见啊？”

    哪有人嘴这么硬啊？

    梁雁干脆爬上他的床，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喂，理理我啊？”

    不过这次林栖没有打他，他很高兴。

    “你妈没有不要你啊，只是离得远，我都说了带你去看她，你自己不去。”

    张嫂目瞪口呆，“你又把人家气哭了？”

    “收起来了，你要用吗？”

    梁雁追着他问：“你在哭什么呢？”

    “不见。”

    “好像是这样的。”梁雁摊开手，他觉得林栖有点神经质，像一个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炸弹，做事毫无逻辑，但好像又有点可怜。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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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个鬼一样。

    梁雁是个很好说话的人，面对别人的请求，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拒绝。

    梁雁不知所措。

    那时候梁雁想着，他以后一定要去学武术，跟林栖打到地老天荒，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林栖。

    “林栖？”

    “水晶球？”

    梁雁说：“会发光就行，什么都行，灯笼就算了。”

    “哪有星星？”

    他没说出来，问：“咱圣诞节用的彩灯在哪里呢？”

    梁雁轻轻拍他肩膀，脑袋凑过去，“你看什么呢？”

    他思考片刻，从背后抱住了林栖，笨拙地安慰他，“我带你看星星，也带你去看你妈妈。林栖，你不要哭了。”

    林栖哭得特别突然，“我想我妈了，她跟我讲的故事里，可以跟星星许愿。我想见她，她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梁雁搞不懂，他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没有多问便离开了。那天夜里，张嫂让他去林栖房间送水果，语重心长地说：“你总和小栖打架，这样可不行呀。你比他大，是哥哥，这次就你去找他和好吧。”

    “我说有就有。”梁雁牵着他手，带着他到了一间屋子，推门而进，一室幽暗。

    林栖没理他。

    林栖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彩灯。

    “……”

    他端着水果盘去了林栖房间，门没锁，房间内漆黑一片。

    梁雁想，林栖可真奇怪。

    “对，找出来吧，顺便去附近的礼品店帮我买一点水晶球回来。”

    从房间里出来，张嫂在楼下等着他，笑着问他，“和好没？”

    他抹了把眼泪，“我，我想见妈妈。”

    很久以后，他问：“梁雁，你会魔法吗？”

    林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都没擦干净，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的，“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梁雁放下水果，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趴在床边，问：“你在看什么呢？”

    “……”

    梁雁说：“不知道。又惹哭了。”

    问了就会被打。

    梁雁也不知道为什么。

    “铛铛！”

    林栖裹在被子里，眼睛瞪得很大。

    天花板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对林栖说：“你要是想她了，我们今天就去见她。”

    “吃水果吗？”

    一个小时以后，在被窝里哭成狗的林栖被梁雁强硬地拖起来，拉着手，“走啊，带你看星星。”

    明明已经到了提起妈妈就会暴怒的地步。

    既然大家都希望他和林栖关系好，那他就主动去破冰吧。

    梁雁按下开关，刹那间，昏暗的房间内亮点光亮，霓虹灯铺满了墙面，和无数水晶球交相辉映，一闪一灭，汇聚成了粼粼银河。

    “那好，明天就能见！”梁雁好得意的样子，冲着他笑，“你不要哭了，你要什么我都能送给你。”

    林栖又突然生气了，“她都不见我，我才不要见她！”

    张嫂狐疑地离开了。

    在他九岁这一年，小小的林栖终于对他卸下了防备，小孩眼眶红红的，他说：“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来看过我。”

    林栖眨巴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