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事实证明，他们的一生中，梁雁总比林栖走得快一步。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我朋友！他的事老子有资格管！”

    林栖做了一个梦。

    所以经常都是梁雁一个人走在前面，走得特别快。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林栖费劲儿地张开眼，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是江昼。

    “你不爱他，那就让他离开，不行吗？”

    而梁雁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跟个小王子似的，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们两个凑到一块，成为朋友，每天一起上下学。

    “你不喜欢他你给他希望干什么？他变成现在这样你没责任吗？”

    如果他不肯停下来等，林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他。

    短暂停顿后，梁雁继续说：“江昼，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如果不是你背后有个褚荀，你以为你配和我说话？”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

    “他犯了错，可他真的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你放过他行不行？啊？”

    梁雁气鼓鼓地说：“下次下次，你每次都说下次，每次都要迟到，昨天才被老师骂，今天你又睡懒觉。”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毕业那年，梁雁在人群里放肆大笑，无数人陪着他在闹，只是这群人里，没有林栖。

    这个梁雁太陌生了。

    跟他的激动比起来，梁雁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冷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你要把他弄死吗？他就算做错了再多，他也没有伤害别人！你居然把杀人的名头安在他头上？！”

    好吵……

    林栖有拖延症，做事磨磨蹭蹭，每次去上学都要拖很久，系个鞋带都能系五分钟。

    “梁雁你他妈疯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初你说的那些话全是狗屁吗？”

    又或者，他打心底里觉得江昼和林栖过于卑贱，根本不值得他愧疚。

    “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他？”

    他梦到了许多过去的小事，零零碎碎，像是看了一场盛大的幻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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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褚荀告诉我你干了这些事，老子还真以为你爱而不得，以为你是个大情种呢！哈哈哈，妈的，连我都骗是吧！”

    梁雁似乎还在笑，就算计谋被戳穿，他也丝毫不惧，“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和他没联系呢？如果不是我允许，你以为你能见到他？”

    林栖在背后大声喊：“梁雁你等等我呀！我马上就来了！你走慢点呀！”

    “我来了我来了！”林栖急匆匆跑过来，跟在他身后，“下次我快一点嘛，你别生气了。”

    林栖心态意外的平和，没着急开口，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听他们吵架。

    梁雁说：“你再不来又要迟到了，每天都被你拖着，你怎么老是这么慢啊！”

    “你别他装哑巴，说话啊！”

    “你骗了他十一年，你让他成了杀人犯，还把他逼到吐血，非要等他死了你才舒坦吗？”

    谁在吵架？

    有人拉住了江昼。

    “下次不等你了。”梁雁话是这么说，可他总会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林栖追上来。

    “你做个人行吗？你不爱他，他当年缠着你不放是他错了，你已经报复他十一年了，还不够吗？”

    两个人一起坐上车，梁雁又继续怪他磨叽，林栖心虚，又不肯承认错误，并且成功迟到一次，两个人最后又会吵起来。

    他指尖有一根烟，没点燃。

    梁雁声音冷淡，“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公主，管得太宽了点吧？”

    望着梁雁冷峻的眉眼，江昼越发悲哀。

    梦里他还是个小学生，长得像根豆芽，又干巴又瘦弱。

    “我去你妈的梁雁，你全家都炸了！你出门最好别走夜路！老子逮到机会不把你脑袋敲爆老子就是你孙子！”

    那他面前那个人，就是梁雁了。

    ……

    当年梁雁走上演员这条路，江昼还满心欢喜地为他高兴，发自内心地为他自豪。

    一个人心理素质究竟多强大，才会在做了那么多坏事被当面拆穿以后，没有丝毫愧疚？

    很久以后，梁雁轻描淡写地说：“我没说过不放他走啊。”

    “哎呀，我错了，你等等我嘛！”

    别吵了，都别吵了。

    江昼声音竟然有几分哽咽，“你放他走吧，十一年了，人生有几个十一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