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年少时，面对金钱，地位，学业，亲情，友情的诱惑，林栖坚定不移地选了梁雁。

    梁雁不为所动，任由他发疯。

    林栖绝望地脱开他，跌跌撞撞地缩到墙角，“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了——把我妈妈还给我，我不要你了，梁雁，你就是个恶魔！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们，不死不休。”

    “果然是狗。”梁雁闷闷地笑，心情似乎很好，“这么喜欢咬人。”

    梁雁低下脑袋，轻声询问：“被人威胁的感受又如何？林栖，这些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的爱真是让人窒息。”

    为什么？

    林栖后背发凉，这一句话把他打进了无边地狱里，他的身体浸泡在熔岩之中，快要被灼烧。

    林栖松开嘴，嘴里尝到血腥味。他呸了一声，一把推开梁雁，只恨自己没能直接把他的肉咬下来一块。

    可是一切已经太晚了。

    他把林栖抱得更紧，“来，再咬一口。”

    他的指腹擦过林栖的眼尾，像是不愿意真的心疼极了，“你听话一点，我就把她的骨灰还给你，让你们母子俩再见上一面。”

    林栖眼底泛红，身体里压抑着的情绪破壳而出，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梁雁的锁骨。

    在生死之前，梁雁的态度如此漠不关心，他完全不在乎林栖妈妈的死亡，好似这个女人的离开，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妈死之前，给你留了话，不想知道吗？”

    他只想要梁雁死。

    林栖动弹不得。

    “你自己选的，不是吗？”梁雁捧着他的脸，柔情似水，“我们两个变成这样，不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吗？林栖，你在哭什么呢？我已经留在你身边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梁雁朝他勾勾手指，跟招狗一样，“这份礼物你会很喜欢，过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妈妈死了，梁雁凭什么这样云淡风轻！

    林栖什么礼物也不想要。

    短暂沉默后，他把林栖抱入了怀里，突兀地笑出声，“哥哥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难过呢？”

    他错了。

    他被梁雁按在怀里，鼻尖抵在对方的锁骨处。

    这就是梁雁。

    男人压抑着声音，扶住了他的腰，破天荒地没有推开他。

    都疯了。

    错得离谱。

    “你要跟我闹，那很抱歉。”

    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着的厌恶，梁雁却不急，冷静地坐起身子，“跟你妈有关，确认不过来吗？”

    他把林栖抱起来，“又光着脚乱跑，答应我的事又忘了吗？”

    身影覆盖住林栖，一只手落到他肩头。

    林栖胸口剧烈起伏，“你，拿一个死人，威胁我？”

    林栖一遍遍质问他，“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你，我滚还不行吗？我滚，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能把我妈还给我吗？啊？你能还给我吗？”

    “……”

    林栖瞳孔不受控制地缩小，这个人真的是恶魔，是他年少时眼瞎，执迷不悟，把这样一头会伪装的恶魔认成了天使。

    “陪我睡一觉，我送你一份礼物。”

    林栖只觉得可怕。

    回到自己的房间，梁雁把他放到了床上，轻轻按住他肩膀，“睡会儿吧，我好久没见你了，陪我睡会儿吧。”

    梁雁面无表情，“你不也在拿你的死亡威胁我吗？”

    在梁雁锁骨上留下来一个极深的牙印。

    假如放弃一个梁雁，什么都可以得到，他这次愿意放弃了。

    他像是魔怔一般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我不要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了。你把妈妈还给我，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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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听见陌生人的死讯，正常人都会感到惋惜。

    二十九岁这年，林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到过去，放弃梁雁。

    疯了。

    用最温柔的语气，往你心上插着最狠的刀。

    他站起身，步步逼近。

    这段错误感情他终于舍得抛弃了。

    “到底要做什么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不推，林栖咬得更用力。

    等到林栖没了力气，他才把林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好了，别哭了，你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说这些？”

    梁雁漂亮的唇瓣间吐出来一句话：“我会让她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