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了,这四年我经常回想少时的事情,我觉得我快放下了,你为什么放不下?”

    林栖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安静点。”

    他的嗓子很哑。

    这人一脸单纯,还对着他笑,他怎么好意思让谢京宥知道,他曾经想要害死他?

    梁雁睁开眼,唇角懒洋洋地上扬:“你以为死亡就能赎罪吗?”

    林栖闭上眼,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真知道怎么往我心上捅刀子。”

    林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他现在没那么想要了,也不可能再去陷害谢京宥,他连和谢京宥对话的勇气都没有。

    林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扭头就走。

    ……

    好似没听见。

    “所以别想这些了。”梁雁松开了他,语气越来越疲倦,“陪我睡会儿?”

    梁雁闷闷地笑起来,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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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从床上爬起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同样的错误他已经犯过一次了,这一次绝不能为了一个梁雁毁掉一切。

    林栖抬手抵住梁雁打架胸膛,直起身子,“我不要!你放开我,你发酒疯别带上我——”

    “……我若是真死了,你就能放下吗?”

    梁雁说:“腻了。”

    晚餐的时候梁雁酒醒了,去浴室里泡澡换衣,下楼时头发都还没干。

    他扶着后颈,似乎头疼,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

    现在梁雁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嗓子,林栖真心觉得可惜,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我管不了你。”

    年少时他把梁雁看得太重要,比自己的性命重要,比荣华富贵重要,比前途重要。

    然而他刚走一步,就被梁雁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拉,把他拉到了床铺上。

    林栖想起来少年时,梁雁的嗓子似乎没有现在这样低沉,更加清朗温柔。

    难怪梁雁给气成这种样子。

    林栖给自己添了碗蟹黄粥,压根儿懒得理他。

    林栖话到嘴边,迟疑片刻,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失去了害人的勇气。

    “你……”

    平时梁雁说话也温柔,偶尔在他耳边低语,只是很普通的话,也能撩得他耳朵发红。

    “没意思。”

    各种味道,让林栖恶心到想吐。

    梁雁声音很闷:“我说过,不死不休。”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屋内弥漫着古朴的熏香。

    连做人的尊严和礼仪都被他抛弃了。

    张嫂识趣地从房间里退出去,顺带关了灯。

    “不能。”

    不能再犯错了。

    离得很近,林栖看见他浓密的睫羽在颤动,很快平静下来,安顺地待在他怀里。

    他劝不动。

    林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烟草味,还有他最喜欢的香水。

    “……你总是抽烟喝酒,你以后还怎么唱歌?这些对你嗓子伤害都很大。”林栖声音颤抖,“难道你以后就打算做个演员吗?再也不会唱歌了,也不会去舞台上表演了。”

    梁雁睡着了。

    梁雁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喝醉了就爱折磨他。他不想陪着梁雁发疯了,他要去别的房间躲起来。

    这究竟算是一种偏执还是年少轻狂?

    梁雁搂住他腰,把他拉进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处,“乖,别动,就一会儿,我睡着了就别管我了。”

    事情很明显了,应该是谢京宥和他老婆最近出现了感情问题,邀请梁雁出去喝酒。梁雁本来是想钻空子,谁想人家谢京宥压根不想离婚,只是找兄弟诉诉苦,让梁雁帮忙出谋划策。

    他把手心贴到自己的心口,心脏正在沉重地跳动,原来他还是会为梁雁心疼,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林栖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不会出现在谢京宥面前……”

    梁雁没反应。

    林栖瞪大眼:“你有病吧?你剃它毛干什么!”

    梁雁重新按住他,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不放,跟抱个玩具一样,“不然我就把丢丢的狗毛剃了。”

    嗓子

    他不想管了。

    当初他会喜欢梁雁,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梁雁的嗓子,他一唱歌,就好像唱了一个故事,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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