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林栖面无表情，“肤白貌美大富婆，我是跟哪个字沾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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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只道是寻常。

    梁雁想了想，半是开玩笑，“肤白貌美啊。”

    “我好像，很久没见她了。”林栖声音特别轻，好似没睡醒，“我读初中的时候，妈妈还经常来看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雁的笑容像是一张虚伪的面具，永远挂在脸上。或许是因为见过梁雁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后来的日子里，林栖总害怕梁雁虚假的笑容。

    妈妈……

    梁雁的同桌是个两百斤的壮汉，撅着嘴要去亲他，一脸娇羞，“太子！啵一个！”

    短短三个字，林栖从梦中惊醒，房间里没开灯，窗户紧闭，混浊的空气里有着香薰刺鼻的香味，一切都像巨石般让他喘不过气。

    林栖莫名其妙脸皮子发烫，他连连摆手，“哎哎，我是伴读，太子伴读，太子妃让给你们了。”

    少时的梁雁喜欢坐在窗边，每当林栖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就懒洋洋地笑，像是夏日里融化的冰淇淋。

    梁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他身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他。

    为了妈妈，他也要熬下去。

    是林栖心中少数的，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

    把林栖给恶心坏了。

    当失去一样事物，不会在失去瞬间感到悲伤，往往是在某个很平常的日子里，相似的场景，会突然感慨一声，原来已经失去了。

    林栖没说话。

    回到现实，梁雁又一次捏住林栖的手指，轻拢慢挑，像是在揉搓一个面团，慢声询问：“我方才看了眼你的手机，怎么不同意江昼的好友申请？”

    银白色光落到他眼睫毛上，好似镀上一层雪。

    被他甩开了手，梁雁表情没变，嗓音透着一股慵懒劲儿，修长的手指落到林栖唇上，揉了揉，“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哎呀烦死你了！我答应了行吧！”林栖刚刚说完这句话，梁雁的脸就变得模糊，转眼间换了一张面具。

    女同学们捂着嘴笑，“我们没上当呢！他的太子妃是男的！”

    他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后来梁雁就生气了，他不断地问林栖，“为什么我的太子妃会是一个两百斤壮汉呢？哥这么帅，太子妃起码得是个肤白貌美大富婆吧？”

    现实里梁雁在骚扰他，他才会梦到梁雁。

    在月光下，林栖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只迷途的鸟，无助而彷徨。

    梁雁沉默许久，抬手摸了下他头发，把他按到自己怀里，慢声说：“好。明天我让你见她。”

    而他的手，就被梁雁握在掌心。

    男人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林栖手里沁出冷汗，他把手缓缓抽出来，慌乱地喘着气。

    梁雁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僵硬。

    太子妃。

    忽的，林栖低下头，喃喃道：“梁雁。我想我妈了。”

    冰冷而温柔的男声询问他：“你配吗？”

    换作是平时，林栖肯定要跟他怼回去。

    林栖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在挣扎，“谢谢你。”

    他说：“小栖，你就当太子妃吧！太子妃只能是你，其他人都不行。”

    每到这时，林栖就会朝他招手，“一起回家啊！梁雁！”

    说着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林栖。

    原来不是梦。

    笑得再漂亮也没用。

    他是装出来的。

    从此，林栖和他妈妈就成了仇敌。

    梁雁就一直求他，一直求。

    真假难辨。

    这些回忆，到后来，竟然成了林栖活下去的理由。在被梁雁用最恶毒的话语伤害的那些年，林栖就一遍遍回想这些事，他想，那时候梁雁说要他当太子妃，是真的吗？

    梦里的梁雁一直握着他的手，细细揉搓，语气温柔，那双会下蛊的眼睛里倒映着林栖的脸。

    高中的时候，他妈妈就疯了。

    他还有妈妈。

    林栖开不了口，他不能说“我梦到你了”这种话，会显得他太轻贱。可他也说不出来恶毒话，他就这样，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梁雁清俊漂亮的眉眼。

    试探

    然后他一把抓住林栖的手，可怜兮兮地求饶，凤眼显得那么深情而真挚，“下次老师再开玩笑，你就护着我吧。我不想再跟小胖凑cp了。”

    可是今天的梦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