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为什么？”

    大年初九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要走了，傍晚时李殷和傅从恩一起送他们去首都西站。

    二月中旬时，傅从恩退掉了房子，和李殷一起回了h城。

    李殷想到章文说过的傅从恩的往事，他试探着问：“你爸爸……他……”

    下一秒，傅从恩不知为什么又一次拥抱住了他。

    “啊？”

    没想到当初吵着嚷着要回h城的自己，现在变成了那个想要留下来的人。

    傅从恩似是没想到李殷会突然这么叫他，原本看着姐姐离开的目光回过来看着李殷，神情讶异。

    姐姐牵着孩子的身影被淹没在人海里，傅从恩遥遥地望着，望了很久很久。

    “问你什么啊？”

    可是他偏偏要用一副铜墙铁壁遮筑起来。

    李殷非常不知所措，因为他太过笨拙，一直不知道当这种爱意和思念产生的时候，作为傅从恩的“爱人”，他该说些什么，以及能说什么。

    李殷问傅从恩为什么不留在首都，傅从恩给的答案是：“你不是很想回h城吗？在h城你可以随时演戏了。”

    “但其实留在首都也可以。”李殷改变了他之前执拗的想法，且私底下和那位劳务中介联系了去跳舞的事情，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去，傅从恩突然就说要回h城了。

    “是的。”傅从恩说，“她很好。”

    李殷：“……”

    傅从恩箍着李殷脊背的手一紧，李殷的呼吸屏住。

    “但看得出来，你姐姐很爱你。”

    这次傅从恩也很轻地“嗯”了一声，“你帮我拿回来那个吊坠，就是我考上大学那年她送给我的。”

    “是吗？”

    于是李殷知道，原来这段时间傅从恩那张忧郁的面孔，是因为他被一种自己没有体会过的乡愁裹住。

    “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因为，因为很多事情。”

    过了小半分钟，傅从恩说：“我不想念它，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嗯。”

    “他被一辆牛车撞死的。”

    李殷被看得脸有些发热。

    “你很想念你的家乡吗？”李殷这样问。

    “老公。”李殷叫他，“你还好吗？”

    “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但是我们也已经九年不见，我以为她恨我，再也不愿意见我。”

    傅从恩没有回答。

    就像当时在江西傅从恩送他去坐火车。

    也直到这一种相似的不舍和浓厚的思念在一年多之后的同样环境里上演，李殷才知道，傅从恩内心是那么细腻柔软的一个人。

    李殷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再一次憎恨自己的笨拙。

    她把那个祝福，戴到了他的脖子上，愿他在那之后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

    “不了。”但傅从恩决定得很干脆，对李殷说，“我们就回h城。”好像他在某一个李殷不需要参与的夜晚，把一切决心和计划都做好。

    他做计划时，从不需要李殷意见的参与……

    原来章文没有撒谎。

    “她很好。”

    白天傅从恩和李殷带他们去之前傅从恩先带李殷去过一遍的那些景点玩。

    傅听雪一家四口住在傅从恩提前很早就为他们收拾好的次卧，李殷和傅从恩则还是睡在他们的主卧。

    说实话，回h城他不知道怎么才能一下子搞来一百二十万。

    好到当年他志愿填崩了所有人都嘲笑他然后用那种可怜同情的目光看待他的时候，只有姐姐一个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借了一辆车，开了一千多公里，来给他送一个愿他以后拥有好运气的祝福。

    最后一天的时候两个孩子想去爬长城，但是李殷去爬过，会累得要死，上去就休想简单地下来。所以最后他央求傅从恩他想要在家里歇息，傅从恩就没让他去了。

    李殷感到一种陌生的幸福，把傅从恩送给他的项链、香水和姜姜给的贺卡一起收好。

    “自从我爸去世，我就不知道怎么把我的脚步踏上去，也不知道我以什么身份回去。我早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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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殷。”傅从恩的脸埋在李殷耳后，声音闷而有些颤抖地传进他耳朵，“你知道，姐姐问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