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服装老师也是很心疼李殷，不先忙着管自己的戏服了，和傅从恩一起帮忙给李殷套他的t恤，毛衣，大衣外套。

    李殷的肩膀缩了缩，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回暖过来，终于不再颤抖。但他还是很冷，也根本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马上可以了。”傅从恩关了淋浴，终于望了一圈洗澡间的构造，看到了放在盥洗台上面的洗发露，“等洗完头发再睡好吗？”

    傅从恩只能用淋浴头帮李殷从上往下浇，像不知如何养护花草的笨拙小孩那样，企图通过源源不断地浇水而令他心爱的花朵重新绽开。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和追喊声，说什么“傅从恩你给老子等着”，傅从恩冷冷地勾起一个嘴角，背对着他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傅从恩没敢耽误，很快放开了他，上车，开了最大的暖气，然后愤怒地踩上油门。

    李殷完全没有正常说话能力了，上下嘴皮子打着颤，只是抬眼看着傅从恩。

    什么破酒店连个浴缸都没有。

    车子一路飙驰，比演员车还早到酒店。

    李殷只有不到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傅从恩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李殷自己抹掉了眼泪，接过了场务老师早就递过来的感冒灵冲剂一口喝掉，然后转身跟服装老师去了换衣服的棚子。

    进了门，他来不及看里面的环境，把李殷扶坐在椅子上，去卫生间里把暖风打开，试探淋浴的水。

    这是李殷第一次听傅从恩爆粗口。

    身体能不能缓过来都得另说。

    组里的酒店向来不会太好，因此暖风开了半天跟没开一样，傅从恩等不了了，丢下淋浴去到外面，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李殷半拖半抱地弄到洗澡间。

    或许从李殷在厕所里拥抱住他的那一刻开始，他每一颗本该清醒冷静的神经都已经断掉。

    傅从恩的目光移开，握着他的手没再说话。

    傅从恩走回到监视器处，导演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他走到那位导演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一个拳头挥到了导演的鼻子上。

    李殷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费了傅从恩很大一番功夫才脱下来。

    傅从恩走到李殷身边，李殷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得还是没有忍住流了两滴泪。

    傅从恩想要让气氛不那么肃穆，就问李殷：“怎么这么爱美啊？准备的衣服都那么薄？”

    他压根没有任何心情去管导演最后怎么样了，或是别人怎么看他。

    做完这一切，是四十五分钟之后。已经七点半了。

    李殷躺下之后，傅从恩又去找场务组要了感冒灵冲剂，叫醒李殷喂他喝了下去。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打那通威胁电话就好了——他开始意识到，冲动是他掌控一件事情的最大阻碍。

    李殷没有助理，但服装老师们很快就过去给他递了毛巾。

    傅从恩从未有过的懊悔。

    傅从恩愣了一秒，很快把他推开说：“先洗澡。”

    李殷还是说不出话，但是很慢地抖着点了下头。

    傅从恩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搀扶着李殷坐上去，然后站在车门边，把李殷往自己怀里带，抚摸着他的脊背问：“我的体温暖和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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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到换衣棚时，李殷已经脱下了那身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傅从恩看到了他还在止不住颤抖的双腿，内裤是没办法脱掉的，只能就这么湿漉漉地穿着。

    就这么浇了十来分钟，李殷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像是还处在某一种梦魇当中，对傅从恩说：“我可以睡觉了吗？”

    李殷抬眼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傅从恩，他说不出话，只能一步一步地靠近傅从恩，又把自己的双手从傅从恩的腰侧伸进去，紧紧地勒住。

    一言不发的李殷实在乖得可怕，傅从恩摸着他还是颤抖不停的、冷冰冰的皮肤，十分自我憎恨地低骂了句“操！”

    李殷的房卡揣在大衣兜里，傅从恩很快就翻到了。

    本来是要坐演员车的，但是傅从恩带李殷出去之后和副导说了一声他带李殷回酒店，副导就安排车子先离开了。

    而傅从恩从制片那里了解到，李殷下午的戏是五点，需要四点半到现场，那么就得三点到化妆间。

    傅从恩又帮李殷洗了头，吹干头发。

    膝盖像是已经从他身上脱节，感受不到其中的存在，支撑着他的只是一根木棍。

    但是和男女主的对手戏，是没法调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