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傅从恩抹着方向盘一边找开着的水果店，一边注意前方的车子。

    李殷不说话，他不想和傅从恩讲话了。

    夜市街旁边的一个十字路口常有卖猫狗宠物的角落，李殷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毛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没戴口罩，站在那些用笼子关起来的猫猫狗狗中间。

    “但我看你在这儿站了挺长时间。”

    李殷又把头偏向另外一边，完全不看傅从恩。

    “为什么？”

    傅从恩轻笑了一声，朝他走近道：“你不是明天还要拍戏，五点半起床化妆吗？”

    十五分钟后，他把车开到花厅夜市街。这是h城最热闹的地方，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这里玩乐，小吃摊也大都还摆着。

    “我跑了大半个h城都没找到开门的水果店，开着的也都卖完了，或者是不够新鲜。”傅从恩又往回绕了小半步，再次与李殷面对面。

    “我刚说错话了。”

    这次李殷没有再偏头。

    傅从恩绕了小半圈，走到李殷偏着头的那边，与他面对面，沉声说：“对不起。”

    他又用手机搜了几家，翻到他们的电话，打过去询问，对方说荔枝卖光了。

    从花厅夜市街开去傅从恩这个导演朋友那部戏的片场并不远，傅从恩开得很快。

    一开始李殷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来距离片场越近他越是焦虑——两手抓住安全带，整个人缩在靠门角落，脑袋也偏向窗外，不愿意偏过半分让傅从恩看到。

    说完这句话后，傅从恩眼尖地捕捉到李殷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情绪，他指着猫猫狗狗转移话题：“你要养宠物吗？”

    李殷一副撒谎被拆穿了之后的羞窘模样，眼珠子转来转去地掩饰道：“啊，我好像记错了吧，应该是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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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四五圈，没有找到一家开的。

    李殷低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荔枝。

    随后他听到傅从恩发出了不知为何似乎像是觉得他很好笑的那种笑声。

    但思考再多并不会让他停止去做这件事。

    李殷将头偏过去不看傅从恩，也不说话了。

    李殷提起袋子看了一眼，“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随后他看到一抹浅粉色的、熟悉的身影。

    一眼望去，整个小镇都陷在一种似有杂质的空茫的黑暗中。

    李殷很快地摇头：“不养。”

    李殷一开始不说话，也不愿意抬头，直到听到傅从恩像是真的很没办法了那样地又向他请求“愿意吗？”时，他才不情不愿地，勉强地点了点头。

    “很乖。”傅从恩收了笑，表情很满意地道，“顺便带你去见导演，告诉他是你帮忙的，让他下次找你拍戏。”

    看到是傅从恩之后，他大喘了口气，但随即一颗心立马吊起来：“傅，傅老师？”

    现在已经夜里两点。

    “我出来帮我一个导演朋友找荔枝，看到你手上刚好有，就下来找你帮个忙。”

    “你在哪买的？”

    “还是说像在鹰潭那会儿一样，有点时间就跑出去玩？”

    李殷冷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傅从恩无情地继续拆穿他：“就算是十点半化妆，现在快三点了，你还在外面晃荡？”

    把电话挂掉之后，傅从恩在座位上静坐了两分钟。

    “我只是喜欢看，但我不会养。”

    傅从恩：“……我刚才没有批评你的意思。”

    “李殷！”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殷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快的话两个小时吧，你先拍着下一场，我买回来你再补特写。”

    “麻烦。”

    “我不记得了。”李殷手垂回去，阴着语气说，“我喜欢到处玩呢，然后看到了就买了，现在已经不记得是在哪儿买的了。”

    没有哪家水果店还开着。

    傅从恩：“……”他的目光移到李殷手上的袋子，随即有些惊喜道，“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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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荔枝刚下市的时节，要找到一家还在卖荔枝的店铺，十分困难。

    傅从恩启动车子，按照脑子里有印象的水果店铺开去。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傅从恩低眸，直直地看着李殷。

    就算开着了，也不一定卖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