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所以在列车员第一次响起的催促声以及另一辆驶来的火车灯光照耀和鸣笛之下，他微微掂了下脚尖，将嘴唇贴到了傅从恩的嘴角之上，问傅从恩：“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换这个？”

    还是h城？

    李殷回身，抬眸看着傅从恩。

    李殷讨厌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了，放心。”

    李殷有些克制不住地激动，却又不想那么快点开，似乎慢一点点开，就能将这份傅从恩带来的快乐延长一点。

    这个站点上车的人很少，五分钟后，火车缓慢地启动了。傅从恩还是站在那个站台不动。

    “那你等着进去吧。”

    坐上火车之后，李殷扒着窗子往外看，看到傅从恩还站在原地，但是并没有往他这个方向看。

    第二条：安全到家之后和我发个消息。

    直到傅从恩安全地把他送上回h城的火车了，他才反应过来傅从恩孤身一人地要去面临什么。

    隔了几秒，又弹出来一条。

    第一条：来自傅从恩的微信转账。

    李殷终于舍得点开。

    李殷就咧着笑容把头转回去了。

    李殷回复：？

    直到看到傅从恩的目光在一整个晚上终于准确地望向自己的这一刻，李殷才顿时明白：

    那些和工作人员在酒店房间门口听到的话，像车轮声一样滚进李殷的心脏里。

    又过了好久，李殷都还是没有领钱，傅从恩终于说：“你的工资不要了？”

    整个车厢都孤零零的，只坐了几个人。

    “有的。”他小声地回答。

    李殷盯着“放心”两个字思索了几秒，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出他刚刚呼之欲出的那句：“你给那位制片朋友要到钱了吗？”

    傅从恩：“不然呢？”

    他的胸腔里像是安装上了一个什么发动机，轰隆隆的，一直搅转着，久久都未能平复下来。

    “我告诉你，这家酒店最多最多只续到明天，你以为把他们赶出去我们会得到什么好结果，要是他们报警你就完蛋了。”

    李殷猜想他是不想解释过多，毕竟他们之间才刚刚发生一场莫名其妙的感情冲动。

    所以傅从恩打电话时说的“进去”，是进哪儿去？

    他在一片后知后觉的离别伤感中想到，可能他与傅从恩产生了一点感情，所以才会为傅从恩本来要去解决这件事的行动幻想出不会特别好的、会让他担忧的结果。

    傅从恩没有立刻回李殷的问号。

    傅从恩忽而问：“身上的钱够到h城后打车回家吗？”

    “我就知道你当初叫我过来就是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我！”

    那天晚上，傅从恩听了李殷歌单里的两首歌。排队检票时，虽然歌被按暂停了，但李殷的耳机还夹在他的耳朵上没有取下来。

    李殷看着他高挑的、穿着风衣的身影在轰隆声中逐渐变小，小到差不多快看不到他的脸时，他终于，终于朝着自己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李殷打字过去：“怎么是你来发啊？”

    “几千万的项目说丢就丢，你早知道那老家伙被查了的是吧？”

    李殷呆愣地在火车上坐了十分钟。

    过了半个小时，他手里紧捏着的手机震动了。

    李殷：“其他人的也有了吗？”

    鹰潭？

    页面上显示来自傅从恩的微信消息。

    去哪里打？

    一束醒目的灯光自远方刺来，火车在傅从恩和李殷面前停下。

    原来这是一场离别。

    他要去打官司吗？

    李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从恩，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有读对傅从恩眼睛里传达的含义，又或许是他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表达感谢。

    如果没有，那说明傅从恩自己掏腰包垫钱了。

    虽然他们排在最后，但李殷面前也只有三个人，都已经正在上车。

    李殷懵了一会儿，没想到傅从恩会关心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他可以笨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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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么多工作人员围着我要工资，我怎么办？”

    “嗯……那注意安全。”傅从恩露出一个不是那么开心的笑容。

    他陪着李殷捡了票，一直不愿意把箱子还给李殷，然后和李殷一起走下很高的楼梯，下到底下的二号候车站台。

    因为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