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19点准时发车，别迟到了。”

    李殷站在最末尾，打算等所有人都挑完他再去挑。希望可以有一个单出来的，这样他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了。

    他第一次演男二号，不知道男二号的待遇该是什么样的。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单间。否则万一和他同房间的那个人发生点什么出了不好的新闻影响项目呢？

    突然间胸腔里像爬进了数只昆虫，正用细小的口器吸食他的骨血。

    耳朵里的歌曲《fortg unds》播至4分22秒的小高潮时，李殷的目光在对面玻璃透进来的光影中停留了很长的一瞬，然后偏开。

    两人对视了短暂一会儿，李殷先坐下，发出和其他人一样故显烦躁的一声哀怨。

    李殷跟在傅从恩身后下车，又跟着大部队一起进了酒店。

    车子驶上高速之后，风景也不好看了，且完全地陷入黑暗，只有在玻璃窗上一直循环来回的灯光光晕。

    “好，我们5号开机，你1号跟大部队一起来，3号定妆，4号围读。合同后续会找你签。”

    而后他就发现，在那面迷离好看的光晕中，隐隐印出他旁边那个男人的上半身。似乎是为了与自己能保持点距离，那人虽然胳膊挨着自己，但脖子则向对面的角度倾去。

    李殷发送：“老师，我们开始分配房间了，我是一个人住吗？”

    “你打车到这个地方，这是集合地址，到了之后有人安排你过来。”

    好在距离正确地点并没有太远，拐个弯就到了。李殷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眼见着他们在一栋像是学生宿舍楼的楼下停住。

    这么深入的问题，在他接这个戏的时候并没有和选角导演问清楚。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用微信把这个很重要的问题向选角导演发了过去。

    前面的人基本都拿好房卡上电梯了，还剩下两个男生、老张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像是领导的人。

    这个剧组的所有人他只加了选角导演一个人。

    等了十分钟，选角导演并没有回复。

    到了江西不知道某地之后，车子停在一栋非常豪华的酒店门口。众人簌簌啦啦地起身，结果老张又跑上车来跟司机说停错了。

    那两名男生过去签名了。除了领导和老张外，楼下只剩下李殷一个人。李殷感到高兴，兴奋地去签了身份信息，拿到房卡，不想去打断还在和那个领导聊天的老张要餐补，直接上电梯了。

    当时李殷把自己的简历发给他之后，他是这么跟李殷说的。

    他来之前才睡了十多个小时，现在根本睡不着。

    傅从恩看了眼李殷的手，目光上移，盯着李殷又看了两秒才把箱子递给了李殷。

    过了几分钟，保安去前台那儿翻出一份文件，让过去签字。签完了，老张转身对所有人说：“入住酒店之后，可以到我这儿领取15块餐补，现在你们各部门自行分配房间啊，两个人一间。”

    李殷：“……”

    李殷的腿曲在狭窄的座椅之间的凹隙里，非常不舒服，既伸展不开，也不能动，一动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在非常安静的车厢内制造出惹人烦的噪音。

    “老师，总制片定你了。你确定能进组吧？”

    接着所有人又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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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酒店很奇怪，像是刚建起来没多久，非常冷清，墙面和地面都有一种廉价的、随时要被拆掉的临时感，连前台接待都没有。

    选角导演没回。

    “我把简历发给总制片了，你等消息吧。”

    可能是因为太累，他保持着那样一个看起来并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他们最后一排要等所有人把箱子拿走之后才能下，李殷和傅从恩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终于最后一个箱子被拿走，李殷出于感谢和礼貌对傅从恩说：“谢谢。”并把手伸过去。

    其他位置上的人则开始打起呼噜，进入睡眠。

    前排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在看网络小说，一个在很轻声地和家里人打电话。

    李殷都已经半站起来，正等着男人离开而他好跟着下车，一听这话，李殷本能地向他看了一眼，男人也朝他看过来。

    老张过去与他对接，其他所有人就站在大门口，隔老张和那名保安很远。

    一行三十多人乌泱泱挤在不大宽敞的大厅，老张打了电话后一名保安才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来，声音很大地问他们是不是某某剧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