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还有燕兰章残留在我身上的信息素，一起测。”

    朋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只当他没看明白报告，又解释道：“之前的判断可能确实有些偏激了。”

    梁文声伸手接过。

    梁文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朋友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从看到燕兰章和另一个alpha挨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愤怒，所有失去冷静后的失控，还有那团始终堵在胸口、横冲直撞又无处发泄的东西。

    门刚关上，朋友便问：“你这是怎么了？”

    他走过来，将报告递给梁文声：“没影响了。你自己看吧。”

    “嗯？”

    梁文声像是忽然懵住了。

    话音落下，他鼻翼微动，眼睛一下睁大：“等等，你刚跟oga过完……”

    梁文声望着他，表情认真，带着恳求：“拜托了。我今天就想知道结果。”

    “什么？”

    那些反反复复困扰他的借口，好像终于在这一刻被一条一条划掉。

    朋友看了他半晌，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是燕兰章的发热期。”

    梁文声抓起外套，大步离开房间。

    朋友沉默一瞬：“行。不过最快也得后半夜。”

    检测报告轻飘飘地捏在手里，指间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力气，纸张向下滑了一点，他也没有察觉。

    到了后半夜三点，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纸张在深夜里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他的视线一行一行扫过去，最后停在那句结论上。

    朋友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为难：“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完整结果没那么快——”

    医生朋友见他突然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帮我测一下腺体液。”梁文声猛地抬眼看他，方才还有些失神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

    也不是某种失控状态下产生的错觉。

    朋友脸色有些青白，显然也熬得够呛，手里拿着刚出来的检测报告，只是神情已经松弛下来。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熊熊的怒火像一头骤然挣脱牢笼的野兽，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撕碎、摧毁。

    和他预想的一样。

    妒意。

    抽完血液、腺体液，又采集了身上残留的信息素样本后，梁文声便回到朋友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等。

    梁文声到得很急，衣领还散着，脖子上的红痕让人不好意思直视。

    去了私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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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诱导剂。

    没有什么东西在左右他。

    原本还在和另外几名医生讨论病人的情况，看清梁文声的模样后，眉头立刻皱起来，匆匆交代几句，便把人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靠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朋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先跟我去实验室。”

    梁文声好像还有点怔忪似的，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是燕兰章。”

    梁文声几乎没有犹豫：“我就在这里等。”顿了一下，又低声道，“谢谢。”

    诱导剂的作用早已完全代谢。无论是此前异常的易感反应，还是信息素受到药物干扰后产生的趋向性，都已经不存在。

    朋友上下打量他，神情渐渐变得担忧：“易感期？身上怎么这么重的味道。”

    更不用说他身上那股浓得散不开的信息素，一瞬间就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耐心

    所以连燕兰章看向另一个alpha，都足够让潜藏在心底的妒意烧得他失去理智。

    因为有些东西，他必须先弄清楚，彻彻底底地弄清楚。

    都来自妒意。

    朋友定了定神：“你是想确认，那支诱导剂现在还有没有影响？”

    直到这一刻，心底最后那一丝疑虑，也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坐着久久没动，智脑放在手边，一次也没有拿起来看，只偶尔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间。

    “……”朋友一时没接上话。

    究其根本，原来就是对自己的oga的在意，占有。

    看看他凌乱的衣服，又看看他脖子上的痕迹，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时间变得很奇怪，每一分钟都分外难熬，真正回过神时，却又像只过去了一瞬。

    直到这一刻，梁文声才终于给那些翻涌不休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名字。

    不是易感期。

    不是筑巢期。

    梁文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