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装不了了。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燕兰章出现，等到所有事情都无法挽回。

    梁文声平静地看着元宁，慢慢说道：“你如果还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在外面租一个房子。”

    他怕说出口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元宁的眼泪掉得更快了，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不甘、嫉妒，还有迟来的悔意，一股脑全部扑了上来。

    “所以……”元宁声音有些发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所以，你已经向他妥协了，是吗。”

    “冷静？”元宁冷笑，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够陪你度过几次易感期，上了几次床，你就动摇了？如果只是这样……”

    梁文声却没有停，冷冷地继续说道：“还有，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说他。更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他。”

    元宁再次向前挪动，几乎坐到了沙发的边缘，盯着梁文声：“你说过，你不可能爱上燕兰章。你说，你会想办法解除你们的婚约。这才多久？”他口不择言，“你就也像那些alpha一样，最后还是把持不住了吗？”

    元宁又笑了，这次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顿了顿，梁文声继续道：“让你搬出去，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我不希望再给任何人错误的期待。尤其是你，元宁。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不是妥协。”

    还看着他，像是故意要刺激他一样，说：“我记得，上次你还祝福过我们。”

    他开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在燕兰章搞出这些事情之前，就对梁文声将自己的心意摊开。

    但梁文声这片刻的沉默落在元宁眼里，却和承认没有任何分别。

    元宁顿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

    元宁僵在原地。

    最后一句落下，客厅彻底安静。

    梁文声看着他，目光寒芒：“燕兰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签过协议，办过订婚宴，婚姻关系至今仍然有效。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如何，将来如何。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评价的。”

    “元宁。”梁文声拧眉，“你冷静一点。”

    梁文声顿了顿，沉默片刻。

    于是始终等着，想等梁文声先开口，发现自己的心意，却原来自己是在等一个永远都等不来的结果。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对他没有感情！我以为……只要等待，我和你就还有机会……”

    “够了。”梁文声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元宁，注意你的措辞。”

    “那是以前。以前是我没有看清。”梁文声一句话，便将过去全部否定。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梁文声看着他，语气里是没有特殊感情的漠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什么叫不想让他误会。

    可这一声非但没有让元宁冷静，反而彻底点燃了元宁。

    元宁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呵，现在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成了那个碍事的人。所以我要搬走，免得燕兰章看见我心烦。这就是对待朋友的方式？”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用温顺、柔和的笑意去面对所有人，也以为自己能一直装下去。

    他身体前倾，摆出一个近乎逼问的姿态：“你的意思是——”

    爱。

    他顿了顿：“我也可以！”

    这些年，他一直维持着那副温顺、无辜、进退有度的模样。

    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似的，低下头：“明明那六年都没事的，明明那六年，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呵。”元宁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透着压抑不住的讽刺。

    梁文声说完，就站起身，声音终于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没有留任何余地：“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还是可以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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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真正错过的不是时机，而是他错估了梁文声，错估了自己在梁文声心里的位置。

    出卧室前精心戴上的面具，在元宁脸上一点一点裂开。

    元宁张了张嘴，想要充耳不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发紧：“你爱上他了？爱上燕兰章了？”

    这个字太过沉重，定义太深，他无法轻易回答。

    梁文声神色未动，反倒让他说出口的话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