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时间显示19：39。

    燕兰章很快又发来一句：【每天都要给我打视讯】

    梁文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逃避什么，想多了就会走进死胡同，只能逼着自己退出来。

    当元宁发讯息来问他搬家的事时，他只是简短回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就行。我工作有点忙，抽不开身。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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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这个协议的签订无法一劳永逸。

    而再往上一条，是他开会前发过去的：【到联邦中心了，要开会，不知道多久】

    明天要去联邦中心，多半会忙到很晚。

    燕兰章确实在想很多事情。

    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视线落在某一处，发愣出神。

    在等待梁文声来的时间里，他先是想着，他们该一起去吃顿晚饭。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胃里早就空了。

    好久没开车。

    像那日凌晨醒来的梦。

    副官立刻明白是私事，站直身体，利落敬了个军礼：“是！”

    只是他心里很清楚，一旦空白的时间多了，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燕兰章。

    他还想问问元宁的事，在眼下这种时候，梁文声总不至于还会说出什么太难听的话来。

    于是他回道：【知道了】

    平时在工作中为了节省时间，他来回出行大多都用飞梭。

    【好】

    燕兰章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总要不断往上加码，才能逼着另一个本就不情愿签下它的人，一步步去履行。

    那么多alpha士兵，一直受战后创伤影响，精神状态反复失控。如今好不容易因为这支试剂，看见了一点真正改善的可能。

    梁文声：【我很忙，没有时间】

    车轮贴着地面行驶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稳稳踩在实处，又能看着一路掠过的风景。车速不必太快，能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人一点点平静下来。

    等吃完晚饭，再让梁文声把自己送回家。

    梁文声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让第一军区的试点就这样被取消。

    而实际上，发出这条讯息的时候，他就在家里。

    从前的，现在的，甚至那些尚未真正发生的以后，好像每一处都带着燕兰章的影子。

    梁文声从联邦中心出来后的的讯息。

    可无论怎么退，怎么绕，最后兜兜转转，走向的却始终还是，围绕着那三个字名字的人。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都打算这样慢慢折腾梁文声。

    一到一月，气温便开始回暖。

    日程表里，今天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处理。

    燕兰章：【先从这个开始吧】

    车停到燕兰章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梁文声的脸。

    副官跟在他身后。

    后天，大后天，再往后……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将他的时间都占满了。

    【就像现在这样】

    仅仅为了这一点，为了那些人，为了试点能够继续推进，为了不让前面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他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轻易拒绝。

    所以他让自己更加忙碌，忙到没有余地去想。

    有些场合原本可以推掉，交给副官，或者随便指派谁代替他出面也一样。

    模拟四季的系统只运行到十二月底，等跨进新年，四季又会重新归于温和，像永远停在春天。

    其实，并不是所有行程都非他不可。

    车刚到研究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停稳，他便已经看见了燕兰章。

    同样，他也因为想不通的逃避，拒绝见元宁。

    梁文声顿住脚步，侧过头对他说：“你先坐飞梭回去。我还有事，不用跟了。”

    【结束了来接我。】

    副官早把核对过的日常安排发了过来，梁文声点开，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梁文声从喉间轻轻“哼”出一声，意味不明，回过去的字却依旧平静：【知道了】

    起初还只是偶尔一闪，可一旦开始察觉，便会发现那影子越来越多，几乎无处不在。

    自从开始频繁出席那些公开采访和场合后，他能挤出来的时间，几乎全都耗在了这些事情上，确实很久都没有休息了。

    燕兰章：【那就抽空打，我也很忙】

    可梁文声一直更喜欢开车。

    【好】

    【讯息也要及时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