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你被尸体砸晕了？”

    “ok，fe……”谭健似乎在让自己相信这一切。

    过了大概十几秒，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这回真不是我。”钉子蹲下来，把赵希垂在地上的手臂轻轻摆正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撞床角上死的，后脑勺卡在床架铁角上，当场没了。我就在旁边，但我是被他砸晕的那个。”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你倒霉。”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椅子。椅子腿顶着门把手，纹丝不动。

    谭健那头传来什么金属玩意儿被捏弯的声音。

    “你干的？”

    电话也没人接，粗犷男嘴里骂着狗蛋是个二货，走到3楼时，他遇到了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钉子，”谭健说，“你被一盏吊灯砸晕了，跟你打架的那个人自己滑倒摔死了，现在你站在他的尸体旁边给我打电话，对吗？”

    “活着活着。”钉子走回房间中间，看着地上的尸体，“但出了点情况。”

    外面真的没人了。

    碎玻璃一地，灯泡渣滓散得到处都是。吊灯的半截铁皮还挂在铁丝上晃悠。床沿上有他磕出来的一个坑。赵希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口袋翻了出来，钥匙、打火机、纸巾散了一地。箱子不在。

    “就是说嘛！”

    诶？

    “没错，我很遵守行规的，你看我都没逼你告诉我。”

    他转头一看，刚跟他打架的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尸体都凉了。

    “嗯，你说吧！”钉子心里暗戳戳地很期待。

    “吊灯砸我，他摔死，同时发生的。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凉了。”

    “不是，是他先把我砸晕的——不对，是吊灯把我砸晕的。他滑倒的时候撞了墙，吊灯掉下来砸在我脑袋上，我昏过去了，然后他自己摔死了。”

    “你还活着？”谭健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怎么冰冰凉凉的？

    谭健沉默了很久。“你再说一遍。”

    三声，不重，但很清晰。

    “我怎么知道嘛！我很少上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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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十年前，一个8岁的女孩被绑架，绑匪要求她的父母准备100万现金，不许报警。父母准备好了钱，还是报了警，警察到了后只发现被性侵过的女孩的尸体，绑匪一直未抓到。”

    钉子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有人死了。”

    钉子蹲在那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上那个包，冒出一句：“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倒霉？”

    钉子把今晚自己遇到的事都跟谭健说了一遍，谭健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邢招俤还站在原地，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门外的人没有推门。

    “钉子，根据行规，我不应该跟你说雇主的情况，你只需执行任务即可。”

    摸到旁边的手机，给它按灭了，吵死了。

    此刻在门外的正是粗犷男，他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才来207，结果207有人，一肚子气的他，边走边给赵希打电话。

    “你每次说出点情况都是大情况。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是有人又死了？”

    她蹲下来，耳朵贴着门板又听了一会儿。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床沿边上，膝盖碰到床板，软了一下，又撑住了。

    “现在雇主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他遇到了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十年前在沙头市发生的一起绑架案吗？”

    “对。”

    钉子醒了

    他拨回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但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些情况。”

    手机声将钉子吵醒了，他缓缓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在405房间里走了一圈。

    “这俩夫妻这十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查找绑匪的踪迹，如今终于听说到绑匪可能在漠北镇，就是你现在呆的那里，他们俩除了雇佣杀手，还亲自去了漠北镇，就是为了亲眼看到绑匪死去。”

    敲门声停下来之后，她听到门外有人——呼吸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谭健打的。

    邢招俤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床沿上弹了起来。

    她等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等到暖气管的嗡嗡声重新变回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