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顾不得脸上的特效妆,龚灼抬手抹了一把脸,直接不演了,把苏缇抱进怀里:“琰儿,我没事,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看我,我不是还好好地在你眼前吗?琰儿,琰儿……”
“牧……龚灼——”苏缇被他唤回神来,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才抬手去擦他脸上的妆,擦掉了,露出一张完好的面庞来,才终于渐渐收住了情绪,“龚灼……你没事……”
曾景澜没有喊卡,龚灼却受不了了,苏缇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不是演的,是真的被眼前的场景带回到了当年。
作为当年的亲历者,苏绽不知道苏缇写这段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眼睁睁地看着爱人为了自己遭受折辱和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身为局外人的苏绽都觉得心里揪着疼。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又裹着一层说不出的锐气,一如当年望着丰琰的牧怜:“琰儿……是我,你没认错。我的琰儿怎么可能认错。”
其后的十数天里龚灼一个人连轴转,拍了好几个场景的出征戏份,直到最后一场重头戏,也就是牧怜受辱被折磨得体无完肤那场,苏缇才换上行头,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了片场。
为了丰琰,牧怜仍旧没有任何反抗。
他费尽全力,想把牧怜扶到玉生烟背上去,奈何力气有限,怎么都扶不起早已被废了手脚的牧怜。
直到他们把牧怜折磨得奄奄一息,确定他不可能再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之后,他们才大笑着放了丰琰,看着他跌跌撞撞地一路奔向已然是废人一个的牧怜。
拍这场戏的时候,苏绽因为担心苏缇会情绪波动太大,所以也到场旁观了全程。
龚灼点头,哭着又笑着捧住苏缇的脸吻了上去:“是我,是我!这辈子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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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城楼上挟持丰琰的敌国将领,硬是把对方看的惧了、怕了,命令手下人到战场上去,用匕首剜出他的眼睛。
苏缇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确认,直到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熟悉的神采,眼泪才再次涌出眼眶:“牧……怜?”
战场上,牧怜被敌人当做活靶,先后几箭射穿了肩膀与腹部,但他却生挺着一动都没有动。
城楼上的丰琰哭得几欲昏厥,他甚至几次想要挣脱敌人的束缚,干脆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牧怜被人折磨。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牧怜必定不会再受制于人!他一定能率兵将这城楼攻破,为自己报仇雪恨。
明明都是假的,苏缇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那一刻,看着与牧怜如出一辙的龚灼的脸,他还是感受到了当年的悲伤与绝望。
“我没事。”龚灼望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幕幕画面,那些曾经发生过,却被他遗忘的往世,在这一刻终于都回到了他的记忆当中。
照例给它刷毛喂水喂食,伺候了一溜够龚灼心里才踏实下来。
可那些人怎么可能任他寻死,怕他咬舌自尽,甚至连他的嘴都拿粗布堵上了。
眼泪凶猛地夺眶而出,他哭喊着,命令牧怜的亲卫带兵攻城:“杀!屠城!杀了所有人!!”
“别死,别死!!”丰琰冲过去捧住牧怜的脸,手抖着,连碰一碰他的眉眼都不敢,“牧怜!不准死!我不准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