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丰振芮笑起来, 吻了吻苏绽的指尖：“我怎么也应该算是个贵妃吧？妃嫔怎么行礼？”

    风掠过片场的旌旗，猎猎作响，像极了当年边关城楼上那面残破的牧字军旗。龚灼转身时衣袂翻飞，阳光落在他肩头，竟与记忆中那人回眸一笑的轮廓分毫不差。

    丰振芮陪着苏绽拍完几套衣服的定妆照，最后又亲手服侍着这位祖宗换回常服，这才并肩离开。

    四个人一道去吃晚餐，是先前就预订好的剧组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临河，夜风穿窗而过，带走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苏绽刚坐下就被人递了杯温水，抬头见是丰振芮，没说话，只接过抿了一口。

    丰振芮巴不得来这里，他最近对弓箭很感兴趣，一进门就拉着龚灼去地下靶场玩了。

    丰振芮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势站直了身子，却没松开他的手。他看着苏绽，眼里笑意未散，声音却低了下来：“我怕祖宗心中另有所属。”

    如今，站在片场边缘，看着龚灼立于香案前，眉目如刃、脊骨如松，恍惚间与他记忆中那个策马扬鞭、血染征袍的爱人重叠在了一起。

    苏绽倒是无所谓，剧本他看过了，不过是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再演绎一遍，这他还不驾轻就熟？

    苏绽瞥他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允了。”

    “你化妆了？”丰振芮凑过去仔细瞧，“骗我！”

    丰振芮拉开椅子在苏绽旁边坐下，顺手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

    苏缇本来也想跟过去，但被苏绽拦了一下，便留了下来。

    苏绽的吻一触即离，丰振芮哪里肯干，追着再次吻了上去。

    就算是演戏, 龙袍也不是任谁都能穿出气势的，普通人上身只会被衣服压得局促畏缩, 可苏绽站在镜前，脊背挺直, 下颌微收, 连垂落的冕旒玉珠都仿佛被他的气场稳住, 纹丝不动。

    “先拍宫里的部分。”苏缇夹了一筷子驼背鲈放进龚灼碗里，“这部分丰珏的戏份儿很重。”

    从繁重的帝王服饰到上阵杀敌时的轻甲劲装, 每一套都是按着当年丰氏皇族的制式复刻而来。

    丰振芮依言单膝跪下，伸手去擎苏绽的手。

    此时苏绽身上穿的, 正是登基大典所用的黄色龙袍。

    那一刻，苏缇几乎忘了呼吸。

    丰振芮冲旁边的服化老师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出去, 等人都走了，这才痴迷地望着苏绽，道：“你穿这个, 让我有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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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绽笑了一声，示意丰振芮靠得近些，待人站到面前才屈尊降贵地倾身轻吻他的嘴唇。

    苏绽垂眸看了他一眼, 把手递过去的同时说到：“叩拜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样会被杀头的。”

    他们出来的时候苏缇和龚灼那边也差不多完事儿了。

    苏绽随便点了几道，全是苏缇爱吃的，龚灼没意见，丰振芮有，又翻着菜单点了几道苏绽喜欢的。

    他比较担心的是外景，虽然没什么他的戏份儿，但有牧怜为了救丰琰受尽羞辱折磨直至最终身死的部分，他怕苏缇会触景生情。

    “怎么还自降位份了，”苏绽手一握丰振芮的腕子, 把这人拉了起来，“还是你觉得自己不配做我的皇后？”

    那身明黄龙袍在顶灯下泛着沉稳光泽, 十二章纹密而不乱，金线盘绕处隐隐透出威仪——不是靠妆造堆出来的帝王相, 而是骨子里透出的孤傲与决绝。

    《一将功成》由丰氏独资，又筹备了这么多年，服化道堪称业内顶配, 丰珏这个角色光衣服就准备了十几套。

    苏绽笑着推他一把：“晚上再闹。”

    晚饭后苏绽和丰振芮没回自己那边，而是跟着苏缇和龚灼回了家。

    等菜上桌的功夫，四个人低声聊起剧组里的事情，拍完定妆照下一步本来应该是搭景、器材进场，但《一将功成》筹备了这么多年，丰氏又财大气粗得很，所以这些早在选角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因此开机前的流程比寻常剧组快了许多。

    丰振芮来探班的时候, 苏绽正在试衣服。

    折腾了好一会儿，苏绽才拍拍他的后背，道：“好了好了，还没有拍照，妆都花了。”

    不受

    苏绽察觉到弟弟的失神，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