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奇了怪了，叶祈皱眉，昨晚他昏倒之前明明联系的是江颂，怎么出现在他病房里的人会是秦观澜。

    叶祈余光里觑着秦观澜的反应，半掩着嘴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江颂说：“特殊情况。”

    叶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微弱的呼吸喷洒在秦观澜的指尖上。

    除了喝酒的，也有清醒的路人从巷子里经过，看到了倒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只是投去一个同情里裹着漠然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昏暗的路灯闪烁几下，忽明忽灭。

    “阿祈，怎么不见你人影？你昨晚没回我那儿？”

    —

    光线被窗户分割成一格一格投进病房里，打在男人那张过分冷峻优越的侧脸上。

    叶祈仍然昏迷着，他身体无力地靠着墙壁，脑袋歪向一边。

    叶祈来不及在心里骂李明耀那傻逼，注意力都在坐在病床对面椅子的秦观澜身上。

    看这架势，秦观澜该不会就这么睡了一晚？

    凌晨两点，医院住院部很安静。

    叶祈尽量放轻动作，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腹部裹着纱布，就连呼吸的时候肋骨都在一阵一阵抽痛。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传来震动，叶祈心里一惊，连忙倾身去拿手机，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祈翻了个白眼，“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没事先挂了。”

    死不了

    单人病房里亮着一盏暖色床头灯，叶祈还在昏睡着，左手手背上插着针管，打着点滴。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那头却没有说话。

    昏迷的叶祈不知道，自己意识不清之下拨错了号码，打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机里。

    “你……你看那儿是不是……是不是躺着个人？”

    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互相搀扶着从酒吧后门出来。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叶祈忽然皱了皱眉，眼睫轻颤几下，脸色苍白。

    秦观澜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角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有了生息。

    匆忙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胸口，小腹，手臂，大腿……浑身都是青紫的淤痕，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秦观澜让医生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好在受的只是皮外伤，内脏没事，两根肋骨轻微骨裂。

    说完最后一个字，叶祈终于抵挡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彻底晕了过去。

    秦观澜的呼吸似乎也放轻了些，他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将叶祈裹起来，捡起躺在地上的手机，打横抱起昏迷的人往巷子外走去。

    衣服上，脸上，手上沾染着脏污的尘土，以及早已经凝固的血液，眼睫和苍白的眼皮被血糊在一起，一动不动。

    叶祈浑身伤痕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上伤得也不轻。

    “什么特殊情况，难不成昨儿在酒吧里有艳遇，半道跟人开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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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自外星的未知生物。

    秦观澜手里的动作稍有停顿，随后放轻了力道。

    他靠着椅背，微微低着头，双目紧闭，显然已经睡着了。

    秦观澜的瞳孔遽然收缩，呼啸的冷风似是灌入了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手机再一次掉落在地。

    叶祈顾不上这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嗓音嘶哑地开口：“江颂，刚才去的酒吧后门的巷子里，过来……救我。”

    “没人，回去继续喝酒……喝！”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叶祈跟前。

    额头被啤酒瓶砸破了需要缝针，右手手背很多细小的伤口。

    “哪里啊……哪里有人啊！”

    秦观澜屈膝蹲在几乎奄奄一息的人面前，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一片冰冷。

    叶祈忍着周身的疼痛，缓缓俯身靠近，视线一寸一寸从秦观澜身上扫过，从干净利落的短发，到眉毛眼睛鼻子……

    夜越来越深。

    冬日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挥洒回来，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鸟叫。

    秦观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正在给叶祈擦拭脸上的灰尘。

    “先别挂，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晚大半夜的秦观澜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跟你去了哪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