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小时候，叶祈经常因为身体不好而住院。

    “内裤总不至于也是你穿过的吧？”

    几分钟后，秦观澜重新折返回来，将手里的换洗衣服交给了叶祈，没有多往叶祈身上看一眼。

    “我可没说过。”

    等叶祈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秦观澜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叶祈，让他擦眼泪，并且提醒他：“那是宋子玉的妈妈。”

    秦观澜从来没见过哭得这么伤心的小孩，仿佛天都要塌了，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手足无措。

    面条还冒着热气，上面窝着两个煎蛋，几根青菜和几点葱花做点缀。

    “你这衣服穿过的吧？”

    他没穿衣服，白得腻人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很明显，腰侧还有一颗艳红的小痣，像开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秾艳稠丽的玫瑰。

    这是第二次，他吃到秦观澜煮的面条。

    秦观澜：“嫌脏？”

    哥哥

    “你妈妈是谁？”

    他拉开椅子坐下，也没招呼叶祈，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因为下厨的缘故，他的衣袖挽到手肘处，手臂线条紧实。

    他转身道：“等着。”

    闻着香味，叶祈才觉得饿了，他没跟秦观澜客气，自觉地在对面坐下。

    “那是我的……那是…那是我的妈妈！”

    屋里开着暖气，秦观澜身上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打底衫，修身的版型将他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宽肩窄腰，肩背线条利落。

    九岁的秦观澜穿着学校的统一制服，背着书包，站在叶祈跟前问他：“你在干什么？”

    内裤很明显就是秦观澜的尺寸，对于叶祈来说大了不止一个号。

    在听到这句话后，叶祈的眼泪没有擦干净，并且哭得更惨了，伤心得不能自已，一把鼻涕一把泪，险些没喘上气。

    叶崇忙于工作，且沉浸在自己病态扭曲的世界里，期间只来医院看了叶祈两次，而姜怀宁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他循着香味往半开放式厨房走去，秦观澜正站在灶台前。

    他在浴室里找了个小夹子夹住裤腰，才不至于让内裤掉下来。

    宋子玉也经常哭，但一般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想要糖果或者玩具，雷声大雨点小。

    小叶祈暗自策划了两天，在第三天的傍晚，他瞒着医生护士偷偷从病房里跑了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宋家。

    那时候的小叶祈已经知道他的妈妈不爱他这件事实，但他孤零零地在病房里待了半个月，很想念妈妈。

    “你撒谎！”

    一共两碗面条，盛好之后，秦观澜将它们端到餐桌前放下。

    叶祈还没仔细看，听到动静的秦观澜忽然扭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秦观澜幽幽地在叶祈身上看了一眼，随后低头将锅里煮好的面条盛在碗里，“新的，我没穿过。”

    “要是不想穿就脱下来。”

    叶祈身上穿着一套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柔软棉质居家服，袖子过长只能露出一点儿被热气熏红的指尖，裤管过长遮住了脚背，几乎垂到了木制地板上。

    秦观澜大概是觉得叶祈麻烦，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看着不怎么高兴的模样。

    叶祈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闻到的是洗衣液的浅淡清香味。

    叶祈没有洁癖，不在意这些，也没心思计较这么多，但是——

    七岁那年夏天，小叶祈心脏病发作，在医院里住了小半个月。

    叶祈的上半身从里探出来，“没衣服换啊，我穿什么？”

    天色逐渐黑沉，夜幕降临。

    叶祈平时吃的都是星级厨师做的食物，这碗面条的味道对于他来说很普通，但他还是吃完了。

    小叶祈还是不甘心离开，他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瘦弱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想着妈妈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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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那是叶祈第一次跟他见面。

    小叶祈抬起头，白净稚嫩的脸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呆呆地看着他，“我……我想见我妈妈。”

    秦观澜拿着纸巾主动替叶祈擦眼泪，他皱了皱眉，像是在纠结什么，过了会儿才轻声说：“别哭了，我带你进去找她。”

    “我妈妈叫姜怀宁，就住在这里面。”

    那天，才七岁的叶祈也跟今晚一样，在宋家别墅大门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姜怀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