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有时心对距离的感知是否存在错觉，还是更加敏锐，从不撒谎。

    周予遥闭上眼双手合十，柔和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被跳动的烛火映照着，呈现出通透梦幻的光景。

    蒋悬转过身：“下周我再来给你过生日。”

    “因为你需要我，知道吗？”蒋悬就连愠怒听起来也是平静和严肃的。

    “我很好。”周予遥说，“集团需要你。”

    “想看看你。”

    那他更想要一张周予遥的照片，而不是主角是他的画。

    “哎哎，别乱动，保持姿势。”周予遥指挥道。

    云岩的确和他想象中一样美，不用走太远可以看到雪山，阳光照在裸露的岩壁上，泛出漂亮的赭红色。他给画布中央也点上一笔赭红，是想象中蒋悬适合的颜色，他想，蒋悬今天穿的适合搭配一条这个颜色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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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带来了成套的画具，铅笔、水彩与油画颜料、木质画板、大小各异的金属刮刀，种类齐全到他可以尝试任何种类和风格。

    屋里莫名热起来，周予遥没和他争，轻声换了个话题：“公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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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太难了，他没法拖着这副身体去跑工地。

    “挂在这里，”蒋悬取过画，往房内的墙上比划去，“这样你每天看到都能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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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有周予遥笑眯眯地边画边夸：“蒋悬，你好帅啊。”

    他配合地放下手，奇怪，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蒋悬常常觉得周予遥离他很远；现在两人隔着几米，他却感到他们比以前更亲近了。

    “你先别看，等过完生日再看。”他眨眨眼，和他对视，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周予遥兴冲冲地试用，蒋悬充当模特，坐在小院一角的藤椅上，大方地回看正在专注作画的他，忽然道：“原来你不喜欢设计。”

    等到蒋悬拥有了权力，容貌又成为了他身上最不重要的东西了，更不会有下属敢拍这没用的马屁。

    “谁要想你。”

    “我也是来了这里，看到这些才想画点什么，把这些记录下来。”

    他怎么才知道。

    “会不会有点自恋了？”蒋悬看看画又看看他。

    周予遥的生日在月中，蒋悬果然提前一天来了。

    好看的人哪里是他，蒋悬想。

    蒋悬英俊，是天生的人体模特。

    “走，我们去里面吃。”

    “你带回去吧？”周予遥轻快地说。

    蒋悬只得退开，回屋里拿蛋糕，周予遥跟进来，把他堵在门口。

    蒋悬不自觉拢起拳，掩到唇边咳了两下，掩饰立即发烫的侧脸。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蒋悬怨他。

    也是在离开前给这个世界最后留下点什么，周予遥这么想，没有说出口。

    回来时，周予遥已经把画架上的画取下来了。

    周予遥笑了：“那你到底要不要。”

    “可以，”周予遥想了一会儿，“挂在飘窗旁刚刚好。”

    画面中央的男人稍侧着头，青翠的藤萝似瀑布样倾泻在他的肩膀上。蒋悬一动不动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周予遥笔下的他。

    言下之意是，我不需要你。

    “这么忙还总过来。”周予遥却没有表扬他。

    蒋悬猜测周予遥会许什么愿望，若能告诉他该多好，他一定会竭力去为他实现的。

    “一切都好。”蒋悬说，语气像在邀功和讨赏，“和上季度比较，交易数额均有上涨。”

    周予遥抿着嘴笑：“被你发现了。”

    尽管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很少有人当面提及这点。众所周知他模样好，蒋家的客人都是人精，哪怕见到他被惊得倒吸气，也不会没眼色到在蒋兴城面前夸不受宠的私生子，扯出个敷衍的笑，最多再在背地议一议蒋兴城选女人的眼光、没好气地嘲一句男人长成这样有什么用。

    四寸的蛋糕两个人吃也多了，周予遥让蒋悬拿去给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分享。

    蒋悬问：“带回去挂在家里吗？”

    “好了。”周予遥放下笔，蒋悬起身来看，身前的人却挡住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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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是这样，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被他搬来，不管他想不想要，只要这世上有的、蒋悬能给的就会成倍给他。

    周予遥为什么总和他这样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