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说。”

    都过去了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红色的、银色的、翠绿色的光接续不断地绽开，把整座棠园的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沈墨还没来得及看清，傅司珩已经把戒指取了出来。

    江辙的声音带着犹豫：“在费城。但……”

    这时，傅司珩低头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在他疑惑地目光下打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司珩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无名指。

    “吸毒过量。”江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除此外，他的尸体是在一个野生丛林里发现的，已经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了。”

    傅司珩和沈墨在院子里，早早摆好了烟花。

    “沈墨，新年快乐。”

    沈墨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抿了抿唇，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握住傅司珩的左手，将那枚指环推上他的无名指。动作生涩，却认真得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傅司珩没有说话。沈墨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

    沈墨的指尖微微收拢。

    “不。已经很好了，比任何时候都好。”

    火线≈ot;嘶嘶≈ot;地窜进烟花筒，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一簇金色的光柱冲上天际，在最高处炸开成漫天金雨。

    沈墨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呼出的白气在光影中散成淡淡的雾。傅司珩站在他身侧，手伸过来，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们早就分不开了，从任何意义上。

    “沈墨。”

    傅司珩握住他的手，把指环缓缓推上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指根，像早就量过千百遍。

    “傅司珩！电话！”

    沈墨忍不住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看来陆衍今年过得比我们热闹。”

    “你点还是我点？”

    他说着，又从茶几下方拿出另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沈墨。

    “具体死因？”

    两人的戒指在雪光与烟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过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觉得冷清吗？”

    傅司珩接起电话，来电人是江辙。

    大年三十的指针即将指向零点。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盯着傅司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慢慢伸出右手，指尖微微发颤。

    这比任何戒指都更像一种誓约。

    傅司珩收拢五指，翻过手掌，与他戴了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江辙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前。当地警方一直没能确认他的身份，直到最近通过国际指纹数据库比对，才匹配到傅泉的档案。”

    “我没给你准备……”

    “他已经死了。”

    傅司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

    傅司珩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墨顺势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沈墨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春晚的主持人开始了倒计时：“十、九、八……”

    ≈ot;在哪？≈ot;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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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回屋里，吵闹的耳朵终于得到了安宁。

    “伸手。”

    那些血液此刻正流淌在傅司珩的身体里，和他的脉搏一起跳动，和他的体温一起流转。

    “傅司珩，新年快乐。”

    烟花还在燃放时，傅司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但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实在过大，傅司珩根本听不清，还是沈墨注意到他的手机在闪烁，才拍了拍他。

    盒子里躺着一枚银白色的指环，素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却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光泽。

    沈墨低着头，看着两枚相同的戒指。

    沈墨偏过头，仰着脸看他。

    傅司珩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亲吻。

    他忽然想起从他体内抽取的血液，那些暗红色的、温热的液体，经过分离、提纯、制成调节剂，再一针一针推进傅司珩的静脉里。

    “我准备了。”

    “老板，傅泉找到了！”

    傅司珩从沈墨手里接过打火机，凌晨的钟声敲响的瞬间，他弯腰点燃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