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一路上两人都在沉默，直到回到龙湾，傅司珩把沈墨抱着放到床上坐下。

    沈墨坐在诊疗床上，脱掉外套，露出衬衫上洇开的血迹。医生剪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那道不深的刀痕，还有肩膀上那片被铁棍砸出来的淤青。

    “能。”

    他说：“对不起。”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身后已经是一片狼藉。墙体塌了大半，灰尘和碎石像瀑布一样从断裂处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扬起的尘土。

    傅司珩大喊：“快离开这儿！”

    “你在想什么？”沈墨问。

    傅司珩下了车，绕到沈墨那一侧拉开车门，扶着他进门。

    “老板！沈先生！你们没事吧？”

    沈墨这才感觉到肩膀、锁骨、膝盖上都在火辣辣的疼。

    傅司珩站在处置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墨。

    “沈墨。”傅司珩喊他，快步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能走吗？”

    “你又不是神，能未卜先知。”

    他们相互扶着继续朝外走。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警察正在远处拉警戒线，救护车的蓝灯在夜色中闪烁。江辙正站在警戒线旁边打电话，看到傅司珩和沈墨出来，快步跑了过来。

    两个人沉默地并肩往医院门口走。

    沈墨被傅司珩拽着往外跑，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底传来。

    “嗯。”傅司珩没有松手。

    他从来都是挺直的、冷硬的、刀枪不入的，可此刻他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克制的沉重。

    “疼不疼？”

    沈墨被摔得两眼发黑。

    好在傅司霖弄来的不是标准的火药，只是一种土质炸弹，威力不算大。

    “嗯。”

    “对不起让你被卷进来。”

    傅司珩摇头：“我没事。”

    沈墨盯着他的动作，对方小心翼翼地，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锁骨处那道已经开始渗血的口子上，没有再问。

    傅司珩点头，随后转身看向沈墨，伸手把他脸上的一层灰拂去。

    警察们拽着傅司霖往门外拖，傅司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笑，像某种扭曲的、濒死动物的嚎叫。

    傅司珩拉着沈墨，绕过人群，朝路口的车走去。两个人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安静下来。

    “你有没有受伤？”他问。

    车厢里安静下来。

    “在路口。”

    “不疼。”

    沈墨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握住傅司珩的手腕。

    傅司珩在他几步之外，正从地上站起来。他半边脸上沾了灰，大衣肩膀处撕裂了一道口子，但看起来没有受重伤。

    他看向江辙：“车呢？”

    车子在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下。

    “摔了一下。”

    “裤子卷起来我看一眼。”

    “快走！所有人往外撤！”警察朝众人大喊。

    “先休息一下。”

    医生给沈墨缝了两针，动作利落，几分钟就结束了。又处理了膝盖的擦伤，贴上纱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他们走了。

    “对不起什么？”沈墨问。

    他很少见傅司珩这样，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压弯的树。

    “皮外伤，不深，缝两针就行。”医生边说边准备器械，“肩膀上的淤青要冰敷两天。膝盖呢？”

    傅司珩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傅司珩拥着沈墨，拿湿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两个人走出处置室，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沈墨走了几步，膝盖上的伤让他轻微地趔趄了一下，傅司珩的手臂随即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沈墨坐在床边，看着傅司珩微垂着眼。

    “我没事。”沈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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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最近的医院。”傅司珩对江辙说。

    沈墨看着他。“你是说傅司霖？”

    沈墨卷起裤腿，膝盖上一片青紫，擦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医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幸好没伤到骨头。我先给你清理。”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冲击波从后方推过来，两人被往前推了出去，傅司珩攥着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他们同时摔在地面上。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