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悼念她，好像林婉清这辈子除了他这个儿子再无其他。

    他看见沈墨，朝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捂住听筒，压低声音：“你上午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

    陆衍盯着他的脸几秒后，突然拍了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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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对，全部电子版。法务那边要同步备份一份……我知道，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该花的钱不能省……”

    沈墨从日料店出来，开车回到公司。

    “你怎么知道我有证据？”

    “你牛！”陆衍朝他竖起大拇指。

    “装这么久，你也在期待他倒台的那天不是吗？”

    这句话落在包厢里，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沈从予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

    陆衍又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挂断了。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戒备。

    “我去！她不会看上你了吧！”说完，他还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前不就听说华老爷子在给华笙物色对象，上次华笙的接风宴，你入了华小姐的眼！一定是这样！”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有愤怒、有戒备，还有一丝被看穿之后的狼狈。

    “沈从安的技术外包团队，是通过谁牵的线？”

    沈从予没有说话。

    “因为你在沈家没有话语权。你牵的线，他不会觉得你在抢他的功劳。你拿的好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你是一条好用的狗。”

    “华笙那边来电话了。她说华氏的法务团队已经介入，必要时会公开声明云途光年的技术方案与沈氏不存在实质性相似。”

    陆衍看着沈墨沉思：“上次她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还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华氏上班。”

    他走进办公室时，陆衍正靠在窗边打电话。

    包厢里又是一阵静默。

    久到茶汤凉透，久到窗外的雨声从淅沥变成滂沱。

    “到时候，你不需要再看周兰的脸色，也不需要再被沈岳当空气。你手里的股份，就是你的底气。我和沈从安相争，你不需要出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你查我？”

    只是安静地看着沈从予那张被怒气涨红的脸。

    “我说错了吗？”沈墨的目光直视着他，不带任何嘲讽，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于同类的理解，“你在沈家装疯卖傻，当纨绔子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野心，没有威胁。沈从安防着所有人，唯独不防你。”

    “找到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沈从予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是这般大雨，他一个人给母亲做了下葬仪式，在林婉清的墓前沉默地跪到雨停。

    “嗯。”

    沈墨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

    “我怎么觉得华笙特别关注我们公司，好多事情其实都不需要她出手，她还愿意帮忙。”

    沈从予的脸色变了又变。

    “证据我晚上发给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沈墨！”沈从予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汤溅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从予。

    沈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沈墨坐在原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慢慢喝完。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从予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你真可怕，我怎么知道我跟你合作，你会不会再转头算计我？”

    “找证据去了。”

    沈墨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

    他偏头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忽然想起小时候。

    “你没有选择。”

    沈墨没有动。

    “你觉得沈从安为什么选中你牵线？”沈墨继续说。

    “我查的是沈从安。”沈墨放下茶杯，“那个硅谷团队的牵头人，是你在美国留学时的室友。你们至今还有联系。”

    终于，沈从予伸手，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

    “沈从安倒了，三房才有出头之日。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你自己选。”

    说完，他拉开推拉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