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话音落下,后座依旧安静。

    江辙识趣地没有追问,静静等着。

    几秒后,傅司珩开口:“想吃什么?”

    沈墨沉默了片刻,才说:“随便。”

    傅司珩没再问他,直接对江辙报了个地址。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江辙在心里把菜系过了一遍。

    车子停在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前。

    经理迎出来,一路将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间。

    点完菜,沈墨看着傅司珩依旧戴着的黑手套,忍不住问:“吃饭也要戴吗?”

    傅司珩看了眼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将手套脱下,露出那双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

    “在看什么?”傅司珩突然问。

    沈墨收回盯着他双手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沈墨想了想,斟酌着措辞:“你有严重的洁癖?”

    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算。”

    “那为什么总戴着手套?”

    傅司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手。

    “怕过敏。”

    沈墨心思转了转。

    原来是过敏,对什么过敏?他之前听说过有人会对紫外线或冷空气过敏,难道傅司珩也是?

    “没有抗过敏的药吗?”

    沈墨难得的多问了几句。

    傅司珩看着他,浅浅勾起唇角:“有,在吃。”

    明显感觉到傅司珩心情不错,但他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这家伙令人捉摸不透。

    菜还没上齐,沈墨的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沈岳发的:沈墨,回来给你大哥道歉,否则沈家就没你这个儿子!

    沈墨按灭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们?”傅司珩漫不经心地问。

    “嗯,让我回去。”

    傅司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沈墨点头:“我知道。”

    沈从安在华家吃了瘪,又被人这样针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后面才是硬仗。

    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来。两人开始用餐,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沉默。

    沈墨捏了捏手心的筷子,放下,然后端起茶杯。

    “傅司珩,谢谢。”

    傅司珩抬眼看他。

    “昨晚,还有沈从安的事。”沈墨补了一句。

    傅司珩放下筷子,嘴角带着戏谑地笑:“沈墨,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沈墨的表情维持着惯常的冷淡:“那你想要什么?”

    傅司珩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子:“先吃饭。”

    说完,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两人没有再谈交易,没有谈沈家,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口舌之争。

    从私房菜馆出来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江辙把车开到他们面前。

    “老板,现在回龙湾吗?”

    “嗯。”

    沈墨跟着傅司珩上了车。

    车子再次回到龙湾,这回两个人没有磨蹭,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巢的声音在开门的瞬间响起:“欢迎回来,主人。傅先生。”

    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玄关柜上。他偏头看了沈墨一眼,目光在对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瞬。

    “困了?”

    沈墨没逞强,微微点头。

    “去洗澡。出来把药擦了再睡。”傅司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

    沈墨脚步顿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脚踝上那块淤青,这人倒是记得清楚。他没有回头,径直上了二楼。

    浴室里蒸汽氤氲。其实他的脚踝已经不疼了,还得多亏傅司珩昨天给他上药。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

    但傅司珩并不在卧室,似乎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沈墨盯着床头柜上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那药膏有几分刺眼。

    为什么呢?对傅司珩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只豢养的金丝雀,说的好听点他们是合作对象,傅司珩没有任何理由做这种事。

    几秒后,沈墨还是走过去,涂上了药膏,一切做完才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难得的,他们共处一室却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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