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出口气

    话是这么说，但沈墨也确实没有再挣扎。

    沈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却是一贯的冷淡。

    “不用忍着，这里没别人。”

    沈墨得到解脱，迅速离开傅司珩，从床上爬起来。

    “腿还疼吗？”

    沈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用被子捂住了半边脸，开始装睡。

    傅司珩的车停在云途光年写字楼后门，这个位置避开了正门的监控和人群，是整栋楼最不起眼的角落。

    声音从床尾传来，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墨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烦躁。

    他没看傅司珩，自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那碗。

    沈墨穿好衣服下楼。

    傅司珩抬手轻轻一扳，将他的脸转回来。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沈墨脸上，红透的眼眶，湿漉的眼角，看起来有些狼狈。

    “松手，热。”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沈墨正好把面端上餐桌。

    这是在……冰敷。

    他虽然喝了酒，但并没有断片，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

    傅司珩起床时，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菜香。

    沈墨反应好一阵才想起来，是沈从安踢的，他当时怒急攻心根本没感觉到。

    傅司珩没拆穿他。拇指擦过他眼角，抹掉那点湿痕。

    许是酒精起了作用，又或是傅司珩的动作太过温柔，沈墨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沈墨不再说话，顺势倒在枕头上，背对着傅司珩。

    “再睡会儿。”傅司珩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发顶。

    有什么好笑的。

    是傅司珩照顾了他。

    “嗯，睡吧。”

    傅司珩听到回答就没再吭气。

    沈墨没应声。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那个在商场上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傅司珩，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给他冰敷脚踝。

    虽然他和傅司珩总是针锋相对，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吃完饭，沈墨也要去上班了。

    “傅司珩，我要起床。”

    他想翻身，刚动了一下，腰间那条手臂就条件反射般地收紧，原本的背对变成了面对面。

    两个人在晨光里对坐着吃面，客厅安静得只剩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

    傅司珩也没再逼他，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见沈墨要炸毛，傅司珩终于松开了他。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脚，沈墨震惊得就要爬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动作，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冰凉。

    说这话时，傅司珩眼睛都没睁，被搂在怀里的沈墨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沈墨垂下眼，偏过头。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能感觉到傅司珩起身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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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儿，门被推开，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傅司珩似乎在捣鼓什么。

    翌日清晨，沈墨是被热醒的。

    “我困了。”沈墨突然说。

    傅司珩收回视线，也拿起筷子。

    傅司珩坐到餐桌前，看着两碗简单却香气四溢的阳春面，难得出了神。

    “哭什么。”傅司珩的声音哑了。

    “别动。”

    “一起。我送你。”

    他下意识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傅司珩握得更紧。

    “看什么？不爱吃？”

    换裤子时，他才打量了几眼自己的脚踝。

    迷糊间，傅司珩似乎躺在了他旁边，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在他后颈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四目相对，傅司珩勾起一个不带任何含义的笑。

    “松开我……”

    因为昨晚傅司珩给他敷了药，痕迹并不深，但他心底还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傅司珩！”他压低声音，带了警告。

    沈墨又等了十分钟，对方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打算，只能开口。

    傅司珩从背后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一条手臂穿过他颈下，另一条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小腹，体温隔着睡衣透过来，像贴了一块恒温的烙铁。

    对方双眼紧闭，还是没动。

    “我没有。”沈墨刻意保持着平静。

    “……不疼。”

    他收回视线，把两碗面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拿筷子，动作利落得像是要把什么情绪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