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为了这一千倍、一万倍,他推翻重建了数年来心中顽固的秩序。

    同时他的精神世界,与永远的噩梦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万般小心,摇摇欲坠。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心情,听我说一些话?”

    将小鸡放进一旁温软暖和的花边篮子里,司柏蘅说。

    温禾一脸呆愣:“啊……可以是可以……”

    司柏蘅垂下眼眸,注视着不断有液体流动的点滴管,似乎他的呼吸、心跳都与此同调了,一切皆为温禾的全部打转。

    ‘春天到了。’

    浅浅的长吸一口气,仿佛这不是在病房,而是教堂的告解室。

    ‘万物复苏。’

    他虔诚地,又是玩笑似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当做随口一说的故事就好。”

    温禾抬手,欲言又止:“不会啦,但是——”

    司柏蘅摇头:“我想告诉你,关于我的、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温禾实在忍无可忍:“你给我等一等!”

    只见他半爬起来,从一旁床头柜拿到电视遥控器。

    “你没听到吗?后面的电视都在重播了啊,一直在讲旁白。”

    司柏蘅来的太突然了。

    而他到之前,温禾正在看著名纪录片《动物世界》。

    刚才恰巧看到一集末尾,于是自动重播片头。

    在温禾关掉电视之前,片头旁白刚到到了最后一句——

    “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戛然而止。

    温禾放下遥控器。

    “好了,你开始吧。”

    觉醒不自知的小说男二

    “我觉得小蘅有点奇怪。”

    “上午在幼儿园说喜欢交朋友,下午不但否认还闹脾气,像不认识了一样!”

    “小孩子不都那样吗?可能是有什么新的有趣的玩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吧。”

    “不,我是想起来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你记得上次去……”

    ……

    幼时,司柏蘅第一次注意到父母的聊天,发现自己好像生病了。

    随后过了不久,他被带去看医生,好像抽过很多血、也戴过奇怪的头盔,也什么结果。

    可能是年纪太小,或者认知不全,总之,他不太能察觉自己哪里有需要医生打针的地方。

    直到后来一次偷听。

    父母被医生留下,保姆在外面照顾他。

    保姆去接热水时,他悄悄打开门缝。

    医生的声音传来:“虽然现在类似案例很少,令子极有可能是双重人格,至今为止表现的差异来源于两个人格的性格不同……”

    “后来我的父母也那样告诉我,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有第二个人格,”

    司柏蘅回忆着,露出有些啼笑皆非的表情。

    “以为未知的‘ta’只是比我更外向、更左右逢源、更关注建设关系的的那一类人。”

    甚至配合尚不成熟的治疗手段。

    也学过像电视里那样,和对方对话。

    司柏蘅摇头:“我以为在日记本上写字,第二天上面就会出现新的文字回复我。”

    某种程度而言,正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一说法。

    所以每次“第二人格”做出他不喜欢的事,他没有再表现矛盾。

    仅仅将“ta”看做顽皮的弟弟或妹妹,去接受、处理后果。

    父母因而误认为是病情好转。

    在这种其乐融融的假象里,他也以为自己与“ta”相处得非常不错。

    ——前提是没有到完全触犯他的底线之前。

    “第一次‘不合’,或者说是‘后悔’。”

    那段回忆显然不太美好。

    司柏蘅几乎要下意识逃避,又强迫自己说出来。

    “还有几天就是爷爷的生日,我本来打算给他买礼物,提前送给他。”

    老人权高位重,寿宴每年都会大大操办。

    而家里都会提前赠与礼物,区别于那种官方场合维系亲情。

    这时,来自于“ta”的社交关系发来邀约。

    在司柏蘅完全清醒、且万般不赞同的情况下,他的身体替他作出了应邀的答复。

    无论怎么试图拒绝,都抵抗不了一点。

    “但是——爷爷在生日之前去世了。”

    也就是说,他本来能在爷爷去世之前见到最后一面。

    但他没有。

    那天应邀参与玩乐的记忆也变得恶心扭曲,无以复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