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打听到了没有。”声音粗粝。
“打听到了。”余睿泽邀功急切,“我跟踪了余城,他去了那个新小区景春城,向安宁肯定住那。”
“几栋几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没跟进去。那小区有保安,不让外人进。”
沈茶闭紧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咒骂咽回去,语气冷冰冰的:“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余睿泽还在絮絮叨叨,满是焦虑:“喂,你之前说能帮我转运改运,到底要怎么做?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沈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剩扭曲的偏执,他随口丢出要求:“我现在就去帮你转运。对了,我这样做会遭天道反噬,万一我出了事你要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完,不然你全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挂了电话,沈茶冷冷一笑。
既然他这个主角落到这种地步,那不如彻底毁掉一切,拖着大家一起坠入深渊,谁也别好过。
余睿泽连忙应声答应,连连道谢后匆匆挂了电话,忙着去准备汽油。
沈茶捏着黑屏的手机,眼底翻涌着决绝又阴翳的戾气,长久以来的嫉妒和落差,早早已蛀空了他的心智。
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向安宁小区外面,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死死的盯着路,等着那个他恨极也执念至极的人。
夜幕彻底升起。
向安宁同陆怀斟终于出现了,他们从街巷拐角缓步走出。
二人步伐松弛,向安宁的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气质温润清爽,而一旁的陆怀斟手里提着只塑料袋,兜着好几份热腾腾的外卖。
暗处的沈茶瞳孔紧缩,身子下意识往前一探。
蹲得太久双腿早已僵硬,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佝偻着脊背蹲在原地,仰头望着那两道气质不凡的身影,更衬托出他的狼狈卑微,像一条被马路牙边苟延残喘的流浪犬。
他咬着牙,撑着发麻的双腿,一瘸一拐的挪到小区冰凉的铁栅栏外,视线似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锁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上,不肯挪开分毫。
下一秒,刺眼的一幕狠狠撞进他眼底。
只见陆怀斟忽然侧首,俯身轻轻在向安宁的侧脸落下轻吻。向安宁抬手扬掌拍在他脸上,力道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恰到好处的纵容。
被推开的陆怀斟丝毫不知收敛,走不出两步又厚着脸皮黏了上去,这次精准落覆上了向安宁的唇。
装着外卖的塑料袋悬在两人中间,随着晚风与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衬得这份隐秘的亲昵愈发滚烫刺眼。
栅栏外的沈茶五指用力抠住冰冷的铁栏,力气大到指骨发酸,指甲全都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大张着嘴,舌尖反复颤抖蠕动,喉咙发紧发胀,却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和早前在谭朔面前的失声情况一模一样。
脑海里所有关于陆怀斟向安宁、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崩碎炸裂。
无数记忆碎片在黑暗里翻飞重组,拼凑出一个他绝对不愿接受的真相。
向安宁和陆怀斟在一起了?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不是这样根本不该是这样的”沈茶低声喃喃,声音破碎颤抖。
如果向安宁和陆怀斟在一起,那后面所有关于主角‘沈茶’的剧情就不会发生。
他不是主角。
他竟然不是主角!
[在这个世界里,你和他们并没有本质区别]
沈茶突然想起来系统和他说过的话,当时他不理解,现在突然想通了一切,这段时间所有令他费解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他难道也是纸片人吗?
沈茶心神彻底溃散,视线一阵白一阵黑,出现了大量彩色的像素点。他慌乱间脚狠狠绊在地砖缝隙里,沉重的身体往前剧烈踉跄数步,险些栽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慌忙伸手撑住桶沿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喘气,刺鼻的异味钻入鼻腔,缠绕周身。
汗腥、药油、尘土,还有多日未曾换洗衣物积攒的酸腐味,这些从前他最鄙夷厌恶的底层味道,如今完完整整的长在他身上,刻进他狼狈不堪的人生里。
从前的落差和此刻的崩塌,这种极致的绝望,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思绪。
如果不是主角,那他的复仇有什么意义?
他再也撑不住,双目空洞呆滞,像丢了魂魄一般,踉踉跄跄,漫无目的地冲向漆黑的马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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