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陆怀斟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他怎么了?”

    他撑住墙,指甲扣着墙,用力到几乎嵌进墙皮里,咬牙拼命把那股冲动往下压。

    “男的。”他说。

    宋晓峰在屋里越想越不对。

    脑子里乱成一锅八宝粥,各种乱七八糟的的杂念蜂拥而至,扰得向安宁逐渐失去了理智。

    他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向安宁忽然睁开眼,眼睛瞳孔失焦,眯着眼努力辨析他是谁。

    “没事。”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撑着桌沿站稳,“我出去透透气。”

    浑身痒。

    想要。

    陆怀斟蹲下来,用手背贴向安宁的额头,不烫,但脸红得吓人。

    “嘶,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陆怀斟不明所以的蹲在他面前,仔细打量对方,“怎么回事,急性流感?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抓不到,挠不着,越忍越难受。

    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面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没效果。

    宋晓峰松了口气:“那行,把人抬回402?”

    更难受了。

    来不及想太多,宋晓峰抬手就敲隔壁403的门,惊慌失措的大喊:

    “这是怎么了?”陆怀斟着急慌忙的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按着向安宁的肩膀让他坐下。

    向安宁正扶着墙,慢慢往下滑。

    他拿上烟盒,推开宿舍门。

    他放下书,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尽头抽烟的向安宁,对方站都快站不稳了,脸颊通红满头大汗,半靠在栏杆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马上就要烧到手指上了。

    他点了根烟,猛吸了几口,尼古丁灌进肺里,往常那股压住一切躁动的力量这次完全失效了。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脸上——轮廓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视线往下滑,滑过脖子、肩膀、胸口,停在了某处。

    他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

    把人交知根知底的发小,总比自己来照顾好。宋晓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句有需要过来敲门后转身走了。

    好想要再来一次。

    借点感冒药——”

    “让他在这里休息下。”陆怀斟冲对方说。

    从胃里往外烧,烧到胸口,烧到脖子,烧到脸。

    什么都没用。

    向安宁没挣扎,顺从地坐下,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软软地趴在桌上。

    他靠在栏杆上,闭着眼,喘着粗气。

    想要什么?

    “男的?”向安宁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

    盯着对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念头——他想要男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水浇在热油上。

    “不用。”陆怀斟从抽屉里翻出几板药,“我这有。”

    夜风吹在脸上,不但没凉快,反而像往火里又添了把柴。

    两人把向安宁扶到403的时候,对方脸红得不正常,眼睛微睁半闭,嘴唇干裂,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浑身软绵绵的。

    向安宁脑子乱糟糟的,像跳帧的电影,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酒店房间里有男人压在他身上,宽厚的手掌揉着他的腰,指腹带着薄茧,舌尖挑逗他,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不对劲。

    烟从鼻腔喷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他整个小腹都像有一团火窝在那里,烧得他

    好热。

    如果陆怀斟有点见识,他就会知道这叫:夹子音。

    “诶,向安宁你脸怎么这么红?”宋晓峰从书里抬起头,被对方通红的脸吓了一跳:“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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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对方反应速度吓了一大跳的宋晓峰,条件反射的往前一指。

    “陆怀斟!你兄弟发烧了,你屋里有药吗?”

    没用。

    向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烫得像被火烙过。

    向安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眼神失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特别想要男人。

    “你先去忙你的。”陆怀斟把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向安宁,怎么一会没就病了?

    宿舍门被带上,安静下来。

    见他这幅模样,宋晓峰转头就往外走:“我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枯涸的身体。

    向安宁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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