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随后，门咔的一声轻轻关上。

    “日记看完了记得还我。”向安宁想起什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几天你有空回来一趟的话，记得把我房间的里你衣物收拾走，我要搬回来住。”

    向安宁盯着那个名字，怔住。

    二十年前，他因为这本日记躲了余睿泽好几年，家不敢回，就怕他再拿出来念。

    向安宁抬眼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们有人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徐徐夜风吹散向安宁心头的闷浊，他站在路边垃圾桶旁，在陆怀斟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抽完一根烟。

    不偏不倚，正中余睿泽面前的酒杯。

    满桌寂静。

    过了很久，有人小声问：“他他刚才说什么？”

    陈萃？谁？

    陆怀斟急忙跟上：“不回家吗？还去哪？”

    听到这个名字，向安宁愣了会。

    向安宁皱着眉回忆。

    向安宁带着愣头青发小刚坐下，余光扫到吧台里站着个人。

    “就那个隔壁体校的，”陆怀斟比划着三围，“黑皮，打篮球那个。你追了两星期才追到手，忘了？”

    太快，没抓住。

    吧台上有个油腻的中年顾客，趁着小酒保送酒的间隙，摸了一把他的手背，暧昧不明的说：”小茶茶，这个月业绩够了吗？”

    “谁啊？”陆怀斟凑过来看，一脸惊讶，“你怎么不接？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记忆缓缓归位。

    这家五星级酒店旁边就是酒吧一条街，藏在巷子里。向安宁七拐八绕，轻车熟路的摸到一家门脸不大的清吧。

    就这？

    陆怀斟一口啤酒喷出来。

    “日记里写的没错，”他说，“我是喜欢男的。”

    楼道里，陆怀斟追上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哎呀你怎么不让我打他一顿！”

    “没事，传呗。”他不急不缓的说，“传得越广越好。”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年轻的小酒保，白净，眉眼清秀，纯得像没沾过灰。他穿着掐腰的小马甲，衬得腰窄腿长，站在昏暗的吧台后面，整个人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二十年后回来再看。

    满桌人像被点了穴。那几个女生瞪大眼睛，那几个男生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包厢里鸦雀无声。

    而不是像皇帝一样坐在那问：谁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陆怀斟愣住。

    “喘口气，慢慢说。”向安宁帮他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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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纯爱的时候谈的，只拉过手走操场，嘴都没敢亲。

    酒水溅了半桌。

    这个余睿泽最好多帮他宣传宣传同性恋的事情，到时候帅哥们自己找上门，省得他一个个去认。

    男朋友？

    向安宁推开酒店的门。夜间的闷热总算是散去了，丝丝微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他本来想看的反应，是向安宁无地自容的尴尬，是向安宁落荒而逃的狼狈。

    他把捻灭的烟蒂丢到垃圾桶，朝发小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没谈过，就是突发奇想的很想试。

    “酒吧。”

    他的第一任男朋友。

    想起来了。

    见没人敢搭话，向安宁站起来，手里的半颗小番茄随手一抛。

    余睿泽哎呦一声跳起来，下意识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揣，护得严严实实。

    没人回答。

    他当时是这么跟陆怀斟说的。

    “所以呢？”

    “走了。”

    “你是故意吓余睿泽的？”陆怀斟才从发小的暴言中缓过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吐出一句：“那帮人明天能把你的事传遍全校，要不我还是上去打一顿让他们闭嘴？”

    他拍拍陆怀斟的肩，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下众人。

    向安宁收回视线的同一时间，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陈萃。

    里头灯光昏黄，这个点人不多，桌散着，吧台边坐着几个落单的。

    好像是高考前两个月告的白，那段时间他压力大，每天做题做到凌晨，看着教室里成双成对的学习小组，突然就特别想谈个恋爱。

    余睿泽拿着日记本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