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2/2)

    听到这话，汤蕤的脸刷地白了。

    周国良转身扫过门口攒动的人群，目光径直落在脸色最怪异的几个人身上。

    扎堆围拢的学生越聚越多，动静很快引来了任课老师。

    钱正清站在机房门口，身上还穿着早上没来得及换的睡衣，显然是被人从宿舍紧急叫过来的。

    他往屋里一看。好家伙！水漫金山！

    一起上厕所。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汤蕤。

    “赔钱是最基本的。”钱正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设备、线路、墙皮、防静电地板。这些全部都要重新做，除此之外，我必须清退这个学生。这件事涉及损坏公共财产，一张检讨绝对过不了关。”

    “周老师。”钱正清把键盘搁在桌上，水顺着桌沿往下滴，“你应该很清楚，这间机房里的设备是什么规格。今天这一泡，损失有多大。”

    他上前接连按了几下主机电源键，没反应。

    “谁是昨天最后一个离开机房的。”

    “昨天晚上的值日生死定了，窗户都不关。”

    向安宁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揣在口袋中，后背靠着走廊墙壁。脸上的情绪浅得看不见波澜。他脸上没有幸灾乐祸，就是平静的看着屋内，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在看一出跟自己完全无关的闹剧。他旁边站着陆怀斟，尽管头发还是刚睡醒的样子，几根发丝翘在头顶，但两人表情是一样的。

    这次集训，组委会从各校抽调师资，他本就不乐意来。

    看见大开的窗户，还有泡在水里的键盘，他的脸色当场铁青。

    “报损？”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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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腰，嘴角往下压了压，心里几度烦躁。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人群，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那些昨天还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全部低着头不敢讲话。有几个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了人群更深处。

    汤蕤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子发紧：“是我。但我走之前检查过！肯定关了窗！老师你相信我，我拿人格担保。”

    “老师！我知道是谁干的！”汤蕤猛地抬起眼，嗓门在机房里炸开，伸手指向走廊角落里那两个人，“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们了！大半夜的，他们两个出门，鬼鬼祟祟的，不在宿舍睡觉！”

    周国良和钱正清同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两个k大来的学生身上。

    “反正我赔不起。”

    后半夜起了风，雨是斜着灌进来的，正对着这排窗户，一滴雨水都没浪费。

    “原来是你啊。”周国良眉间的阴霾微微散去，方才紧绷的神情松弛下来，语调也放得平缓，“好好想想，会不会是离开时疏忽了？昨夜风雨来得急，窗扣要是松动，很容易被狂风掀开。这种事谁都有可能遇到。”

    “完了完了。”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而旁边的窗户大敞着，风把窗帘吹得贴在湿漉漉的窗台上。

    “报损？我还要报警呢！”他大步跨进机房，弯腰抱起一个还在往下淌水的键盘，转过身看着周国良和汤蕤，“此事绝不能草草结束，一定要查清原委，追究责任。”

    “这个”周国良搓了搓手，勉强挤出一句，“学生也不是故意的。”

    他才不会被这种人比下去！

    昨晚那场雨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这里，汤蕤脑子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带集训没有课时费，不算科研工作量，纯粹是系主任一句话甩过来的苦差事。但既然来了，就得负起当老师的责任。

    “这几台机器加起来多少钱？”

    靠窗那五台电脑，显示器表面挂着水珠，键盘缝隙里汪着浅浅一层积水。

    “你还是个学生，我这边尽量给你报损——”

    周国良一进门看清场面，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周国良的嘴唇动了动：“可是”

    全场那么多学生，只有两个人没有移开视线。

    “我临走时确实关好窗户了，不过昨夜风势凶猛，卡扣被吹开的可能性也很大。”汤蕤语气迟疑，细细斟酌着说辞。

    他才不要被一个怕老鼠怕到要结伴上厕所的人比下去。

    汤蕤的指尖掐进掌心。

    怜悯？嘲笑？

    省赛第一又怎样！这间屋子里站着的，哪个不是各自省份的前几名？

    这是什么表情？两个从k市那种穷乡僻壤来的，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