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2/2)

    向安宁沉默了几秒，偏过头看着陆怀斟：“你确定？”

    余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怀斟抱着那兜橘子，而余城站在他对面。气氛骤然安静。

    余城一愣：“什么事。”

    “没事。”余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上车吧，一路平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吸水的棉花，如鲠在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你放心，他已经彻底接受你喜欢男的这件事了。”

    “他信不过别人。”陆怀斟笑了下，陈述一条已经被他证明过无数次的定理，“如果他要选一个人交出后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他有多少别的选择，他都一定会选择我。”

    余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哼了一声，语气满是当爹的本能防御：“那可说不定！你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包厢里向安宁靠窗坐着，陆怀斟把行李放好，在他对面坐下来。

    无数次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那天不在他身边。

    “到了发短信，每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余城细心叮嘱。

    余城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p3里正放着一首缠绵的老歌，向安宁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头靠在窗玻璃上看窗外的田地往后飞驰。

    这是事实。

    余城的表情开始扭曲，他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用词重得像活够了一样。

    站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火车汽笛响了。

    向安宁带着包子小跑回来，看见余城和陆怀斟面对面站着，“怎么了？”

    陆怀斟平静的说：“不管有几辈子，我都会选待在他身边。”

    “陆怀斟。”余城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突然开口。

    站台上的风把陆怀斟额前的头发吹乱。

    “嗯。”余城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挥手，“去吧。”

    “可是你们——”

    “安宁这辈子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陆怀斟跳过解释，直接给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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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回去吧。”向安宁说。

    他和安宁高中毕业到现在不到一年，用得着说太痛苦？

    想到这里，余城的脸色变了。

    保温杯放在右手边，橘子剥好了搁在铺了纸的小桌板上。

    虽然余城说话声音很轻，但陆怀斟根据他的口型，还是捕捉到了信息。

    火车开动了。

    这是硅胶事件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陆怀斟说话。

    火车还没开，向安宁刚把行李箱拎起来，忽然闻到油条摊的香味，想买点包子在路上吃，于是把橘子往陆怀斟怀里一塞，转身跑过去。

    “你是认真的吗。”余城问。

    “余叔。”陆怀斟不假思索，“这个世界上，向安宁是我唯一的重要的人。”

    “没有可是。其实，我试过不跟他在一起。”陆怀斟的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的环境，精准无误的传到了余城耳朵里：“太痛苦了，每天睁开眼就发疯想看见他，每次大脑一闪过他的名字就想哭。”

    除非——

    “你老实说，你这样多久了。”余城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两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车窗外面，余城站在站台上挥手，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和地平线融在一起。

    陆怀斟立刻站直了，跟被点了名的新兵一样：“余叔你喊我？”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余城站在站台上，站台上正在起晨风，他觉得有点冷。要是换个孩子或者换个场合，余城会觉得这是年少轻狂的浑话，但此刻，他清楚确实如此。

    火车站广播在头顶嗡嗡地响，站台上人来人往，推着餐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喊：“瓜子花生矿泉水。”这里真的很吵，到处都闹哄哄的。

    向安宁狐疑的打量二人，陆怀斟立刻冲他咧嘴笑了笑。

    难道高中就在一起了？

    陆怀斟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他反问，语气忽然凌厉起来，“你会一直选他吗？”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只有一件事，我不会听他的。”

    “离开他这件事。”

    他没办法说太多，重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说出来余城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