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2/2)

    他会向安宁的面问:“陆怀斟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滚。”

    会在撞见两个人挤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眼神暗下去,看似不经意的说:“你俩以后各自找了对象,这房子可就住不下了。”

    兴许是最近三餐都被人盯着吃,休息又足,向安宁脸颊上终于有了点少年人该有的小弧度。

    第二下向安宁下了重手,黑色塑料袋在挥舞的过程中被扯开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硅胶材质的肉粉色。

    继子举着一根做工逼真,尺寸惊人的硅胶男性器官,正在用它抽他的好朋友。

    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余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向安宁太了解他了,逃避是本能,直面真相会让陷入自责的深渊。

    第三下还没落下去,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向安宁瞬间反应过来,停下整理的动作,抬头看他:“你还真去拿了?”

    陆怀斟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热得浑身冒汗,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在旁边。

    他什么都能说,唯独不肯问向安宁一句:你是不是。

    “就咬一口。”

    屋内安静得似乎空气都不流通,三人均是呆在现场,呼吸困难。

    他把那根东西放在床上,推开陆怀斟,“爸。这是我的。”

    就在他仔细欣赏向安宁的时候,意外发现向安宁身上的变化。

    余城:?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倒在了床上,向安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一边推他的脸一边伸手摸附近有没有帮忙脱身的东西,他摸到一个长条形的软物,想也没想,他抓起那玩意就往陆怀斟身上抽。

    余城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蜡像。他的表情一寸一寸碎裂,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世界崩塌,缓慢而无声的崩溃。

    第一下抽过去的时候,陆怀斟下意识躲开了。

    在场另外两个人都听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拜托,一定要是你的。

    整个屋子,像是被人戏剧性的按下暂停键。

    “我再想想。”向安宁默默接过,把东西放在一边继续收拾箱子里的东西。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陆怀斟诧异的说。

    他的继子被好朋友压在床上,这很奇怪,毕竟两个人都已经成年。

    “谁叫你——”

    “安宁,那个酱油你放在?”

    长远打算,循序渐进,让余城慢慢接受的温水煮青蛙策略,而所有这些计划在他举着假吉八被继父抓了个正着的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快刀斩乱麻吧。”陆怀斟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语气理直气壮,“等我们去了首都,你再引导余叔来看望这玩意,到时候他想骂你,还得先买火车票,转大巴,再换公交车,等看到你的时候气都消了。”

    余城的目光从那根硅胶制品上移开,不受控制的又移回来,再移开,最后艰难的落在了陆怀斟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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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属狗的吗?!”

    “发什么神经病!”向安宁习惯性骂了两句。

    向安宁还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做出反应,陆怀斟已经凑上来了,张嘴就要往他脸上咬。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在那间鸽子笼里吵得天翻地覆。余城把亡妻的遗像从墙上取下来,抱着相框坐在床边,呆呆的重复:“安宁,你妈走的时候让我一定把你拉扯大。你要是走上那条路,我下去怎么跟她交代?”

    向安宁清楚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年轻气盛不知人间疾苦:“交代?你真该好好和我妈交代,她要是活着,我的生活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

    陆怀斟才发现对方拿的是什么,瞪大眼睛:“我和它水火不容,你怎么可以拿这玩意打我!”

    陆怀斟说:“怪可爱的。”

    余城花了好几秒钟才确认那是什么东西。

    “小陆。”他声音出奇的平静,“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向安宁头也没抬:“哪里不一样。”

    “脸上好像长了点肉。”陆怀斟手欠的捏了一下,手感比前阵子确实好多了。

    “啧。”陆怀斟又往前怼了两下,那根硅胶制品都怼歪了半截,“再不放进屋里,下次可没这种好机会了。”

    还有,继子他手里高举着一根?

    向安宁叹了口气,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向安宁很清楚,余城其实一直在装傻。这位被人骂迂腐的中年男性,总是不自觉的绕开了所有通往真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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