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为期半年的观察期，到六月二十三日结束。

    “可以续签？”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拇指压住回力车，再一次往后拖满。

    清晨又下了一场雨，院子里的树叶被洗得嫩绿。摩尔趴在桌边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人给它东西，便把脑袋压在裴屿脚背上生闷气。

    “对。”

    “当然。”

    陈育痕白他一眼，“你怎么不问能不能顺便把国籍也办了？”

    走到近前，陈育洁很用力地抱了陈育痕一下，松开又很轻地抱了抱裴屿。裴屿十分热情地喊：“姐姐，姐夫。”

    裴屿笑着发动汽车。开出去一会儿，他听见旁边传来细碎的“滋啦”声。

    陈育痕穿过马路，把手里的文件拍在裴屿胸口，“评估通过，办了新的工作类居留许可。”

    玻璃门开了七十五次，每一次出来的都不是陈育痕。

    “可以。”

    “上周。”

    国庆假期第一天下午，裴屿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把护照、签证、行程单、陈育痕母亲的医疗记录和机构转出材料铺了大半张床。

    “直接寄到公司的，没想到要特地说。”

    裴屿拿在手上，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边看边问：“能留下来了？”

    “出国也没问题？”

    “不然呢？裱起来挂墙上？”

    裴屿得寸进尺地继续问：“永久居留今天能一并办了不？”

    裴屿一边翻材料一边说：“我怕忘，先准备着。”

    裴屿回了两个字：“没有。”

    街边的梧桐已经长得浓绿，宽大的叶片被热风吹得不断翻动。

    他把陈育痕的护照拿起来往文件袋里塞，一张浅色的方形卡片从护照里面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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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翻回正面，重新看陈育痕的信息。

    裴屿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卡，“这么大的事，你就往护照里一夹？”

    “出去了还能回来？”

    “废话，居留许可就是这么用的，”陈育痕拉开副驾驶，“热死了，上车。”

    公司提前一个月便替陈育痕递交了评估材料，六月二十三日，裴屿陪他去了出入境管理中心。

    刚才裴屿没按住的小回力车滚到了副驾那边的脚垫上，陈育痕捡起来，顺手放到中控台。

    陈育痕觉得照片拍得有点傻，伸手去拿，“还我。”

    他从九月就开始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出发日期定下来以后更忙。给航空公司打电话确认医疗随行、跟陈育洁核对母亲的药品，还在手机里列了一个长得离谱的清单，连用药时间都按两边的时差重新排了一遍。

    陈育洁笑着应了，“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裴屿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盯着街对面的办事大厅。

    由于陈育痕把二代机的研发周期从十四个月压缩到九个月，项目组忙碌了一整个夏天。直到国庆节前，人体外骨骼最小闭环通过验收。

    过了一会儿，裴屿才咬了口吐司说：“等观察期结束，我们去看看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玻璃门又向两侧滑开，陈育痕终于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没告诉我？”

    裴屿不给，把卡片贴在胸口捂着：“什么时候办下来的？”

    陈育痕正低着头，在中控台上玩那辆金属回力车。

    “必须啊，”裴屿提高音量，“怎么也得大宴宾客三天三夜！”

    裴屿松开手，金属小车哗啦啦冲出去，他没有去按，直接推门下车。

    陈育痕在旁边提醒他：“离出发还有半个月。”

    正面印着陈育痕的照片、性别、出生日期、国籍、有效期。裴屿看着那张卡片，愣了半晌，捡起来翻到背面，上面写着“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

    陈育痕把卡片拿回来，重新夹进护照里，“有病。”

    取完行李出来，陈育痕远远看见姐姐站在接机的人群里，她丈夫陪在旁边，看见他们以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以后的时间

    十月十七日，他们出发飞往旧金山，飞机落地时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

    手机上进来条新消息，是严律问他办完没有。

    陈育痕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裴屿从中控台摸到一辆金属回力车，按在掌心里往后拖。齿轮咬合，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松开手，小车沿着平整的台面冲出去，又被他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