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裴屿笑,“你不也是。”

    陈育痕就不说话了,任由裴屿将左手覆上去。

    裴屿右手的伤还没好,胳膊肘搁在缸沿,手指捏着陈育痕的下巴,嘴唇去贴陈育痕的侧脸。

    没过多久,清水里飘起一些乳白,慢慢化开。陈育痕肚子上的皮肤更红了。

    “又要重新洗。”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喘。

    “待会儿冲一下。”裴屿亲他耳朵。

    陈育痕偏头躲开,“别指望我会帮你。”

    裴屿“嗯”了声,还是亲他。

    他喘匀了,在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几分钟,问裴屿:“你昨晚说,第一次见我本尊是在波士顿的咖啡屋?”

    “对。”

    “那之前,你见过我的什么?”

    裴屿低声说:“采访。”

    陈育痕回忆片刻,很懊恼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采访很中二。”

    裴屿用脸贴他,“不中二。”

    那时陈育痕刚发布熵编码方案两个月。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色卫衣,坐在灯下,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

    主持人问他,那个方案现在估值两千万美元,你有没有可惜当初免费开源?陈育痕很平静地回答:

    不过是不完美的草稿罢了,没什么可惜的。

    当年十六岁的裴屿还在厌学,高中不想读了,要退学去当赛车手,被父亲关在家里。

    陈育痕对世俗的漠然击中了他。他发现陈育痕才是真的叛逆,跟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的叛逆太渺小了。

    隔天他跟父亲说他要申请it,自己背上书包回去上学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央当时在it念本科的严律,把他带到了陈育痕面前。

    裴屿下巴搁在陈育痕头顶,声音很低,“我第一次见有人把上亿的东西随手扔了,还说那是不完美的草稿。”

    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过于中二,或者实在不想听裴屿歌颂他的丰功伟绩,陈育痕右手抬出水面,握住裴屿放在缸边的手腕,制止道:“停,别说了。”

    裴屿笑起来,勾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摩挲他虎口那道小小的月牙。

    “后来你所有的采访我都看了,”裴屿继续说,“三段采访一百多分钟,每句话我都记得。”

    再后来陈育痕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就不接受采访了。

    裴屿只能视奸ark的社交媒体,从中窥得陈育痕的蛛丝马迹。

    陈育痕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看过我别的视频吗?”

    裴屿呼吸慢了一拍,拇指停在那个月牙上,老实承认:“……看过。”

    视频里就是这只手。

    “你也觉得我出轨?”陈育痕又问。

    “当然不,”裴屿说,“你不是那种人。”

    陈育痕仰了下头,“你认为我道德高尚?”

    “我觉得你怕麻烦。”

    陈育痕很轻地笑了笑。

    当然还有更具体的理由,裴屿没说出来。

    你要真是会出轨的人,我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视频是真的。”陈育痕说。

    “嗯,”裴屿抱紧他,“但另一个人声音是假的。”

    “没有人关心那个声音是不是假的,”陈育痕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哪边人多,哪边就是真的。”

    视频里只有陈育痕的手和另一个男人的器官。器官做了模糊处理,那只手上的月牙胎记却无比清晰。

    发布指令的声音是陈育痕,但另一个声音却不是ark。

    视频一出来,所有人都被舆论的风向推着,往最肮脏的地方去理解它。

    “我关心。”裴屿把人抱得更紧,问出了心中疑惑已久的事:“视频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是不是ark干的?为什么之后你还愿意跟他一起过生日?”

    这一连串的问题,哪一个都是平时裴屿不敢问的。怕陈育痕会生气。但此时怀里抱着人,光溜溜地泡在热水里,生气了也好哄。

    不过陈育痕没生气,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聊这个了。”

    裴屿不知死活地继续问:“不想聊视频,还是不想聊ark?”

    今天的陈育痕脾气好得出奇:“不想聊ark。”

    “所以就是ark干的?”

    陈育痕不说话了。

    安静很久,裴屿忍不住赎罪:“那个视频……我看过很多遍。”

    “哦,”陈育痕没有惊讶也没有指责,平淡地问:“每句话你都记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