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猫把他们带进门,自己跳到吧台上去了,换了个人类服务生出来。

    摩尔玩腻了球,绕着院子巡逻一圈,最后趴回石桌边,脑袋搁在前爪上晒太阳。

    “真挺好看,白色衬你。”裴屿十分诚恳,又感觉好像偷偷把十几岁的自己和陈育痕建立了一点联系,心情愉悦,“而且这个款式一点也不过时,要不是我穿不下,我就自己穿了。”

    陈育痕恢复了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瞥一眼裴屿:“走。”

    留摩尔一个狗在家,裴屿锁好门,跟陈育痕走到青石板路上。

    陈育痕拒绝把胳膊伸进袖子里,以示最后的抵抗。下了台阶走到院子,被夜风一吹就老实了,表情十分嫌弃地将白色羽绒服套在身上。

    引诱。

    酒吧面积不大,灯光很暗,几盏昏黄壁灯把木质桌椅照出温吞的旧色。

    “嗯,”裴屿被转移注意力,“是拉面,好吃吗?”

    片刻之后拿了件白色运动款羽绒服下来,递给陈育痕,“夜里挺凉的,穿上。”

    “两个人,坐吸烟区。”

    “附近有个民谣酒吧,不吵,”裴屿说,“听听歌什么的挺舒服。”

    沿河街灯亮起来,橘色的光在水面上轻轻荡漾。

    感觉真正被引诱的人,是自己。

    院子里风轻日暖,什么都显得很慢。

    “明知道我不能碰酒,叫我去酒吧?”陈育痕看过来,眼睛里带着很浅的笑,“你在考验我,还是在引诱我?”

    陈育痕看着那件初中生的衣服,“太难看了,不穿。”

    裴屿没见过他穿羽绒服。以前天气再冷,他也只穿件风衣,一副为了好看命都不要的样子,看得裴屿总想找厚衣服给他穿。

    ojito放在托盘上端过来的时候,舞台上那个男人刚好开始弹前奏。

    裴屿喉结轻轻滚了下。

    陈育痕问:“摩尔打得过它吗?”

    “不要。”陈育痕偏头抽烟。

    裴屿坐下点了冰啤酒和零食,见陈育痕还在看酒单,他直接把那张纸从陈育痕手中抽走,对服务生说,“给他来一杯没有酒精的ojito。”

    “要么?”他喝一口,问陈育痕,“我让他们多给我拿个杯子。”

    陈育痕含了根棒棒糖,端着茶杯躺在木摇椅上晃,“去哪儿?”

    太阳一点点偏西,空气的温度慢慢往下掉,茶壶里的水也慢慢凉了,裴屿伸手摸了摸杯壁,随意地问:“晚上出去坐坐?”

    陈育痕自己还在别扭,低头扯了扯衣襟,神情像在忍耐什么审美灾难。

    “那我把身上这件脱给你。”

    他只穿了件米色的薄毛衣,裴屿问他:“外套呢?”

    门边的破沙发上趴着只灰白相间的狸花猫,见他们两人走近,那猫从沙发上跳下来,带路似的走在前面。

    啤酒很快上了,裴屿给自己倒了一杯,泡沫沿着杯壁慢慢堆起来。

    裴屿说:“我都打不过。”

    服务生拿着酒单,把他们引到舞台右侧的位置。

    这件衣服是裴屿初三时买的,穿着肩膀窄了点,活动起来不方便,一次也没穿过,现在给陈育痕穿倒是很合身。

    “还行。”

    但育痕哥很认真地全部吃完了,裴屿又觉得,刚才那个电话也没那么重要了。

    裴屿穿了件黑色的中长款羊绒大衣,陈育痕还是不喜欢:“我穿太大了,蠢得很。”

    舞台上坐着个抱吉他的男人,还没开始唱歌,在谱台上翻一本旧乐谱,好像还没决定今晚要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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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育痕没有多说,低头点了支烟,顺手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

    陈育痕皱了下眉,“那风衣穿两天了,不想穿。”

    裴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羽绒服披到他肩膀上,“这不是很好看吗?大小也合适,就穿这个。”

    陈育痕换好衣服下来,裴屿刚收拾完茶具,站在客厅里等他。

    裴屿说:“它是这里的服务员。”

    裴屿,抱着我睡

    “您不能喝酒,”裴屿笑出两颗小虎牙,“实在忍不住,就喝我的啤酒吧。”

    过了桥,跟着河岸再走一段,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酒吧就藏在巷子口一扇木门后面。

    面明明有些坨了,裴屿煮的时候没有注意,有几根粘在了一起。

    裴屿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就“咚咚咚”地跑上楼梯。

    陈育痕怔了怔,抬眼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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